须臾,楚掌柜就手脚麻利地把布捆好了。
出去时,杨喜儿的眸子意外瞥到一匹绣了花色的布。
这是?
那冯兰心绣的?
应该错不了,她家里还躺着原先从她手里买的布呢,那花色和做工,跟这个一模一样。
为了确认,她特意折返问了楚掌柜。
楚掌柜倒也没藏着,全盘道出:“哦,你说这个啊,这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卖我的。她绣得好,才卖我400铜板,我就收了。左右也不费什么钱,拿来摆摆,给店里添添色。”
她用的是绸缎。
绸缎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价格有点高。
对于大户人家来说,又有点不够上档次。
是以,哪怕绣得再好,销路也只是一般般。
杨喜儿听罢,点头道谢,神色淡淡地上了马车。
等坐定时,她才面露欣喜。
真是瞌睡送得枕头来。
若是没刚才那一瞥,她估计想不起这个人来。
冯氏的手艺,她是见识过的。
且这会就连在这行浸**多年的楚掌柜,也欣赏她的绣工。
这就证明,她的水平,是绝对能得大户人家青睐的。
只消一个时机,就能打开北岭县绣品的高端市场。
等打开了市场,那银子不就滚滚来了吗?
这生意要是成了,那她就更有底气掏空家底买竹林。
想到这,杨喜儿心下就按捺不住了,当即吩咐大头去了丽娘那。
这生意有两个关键。
一是打开市场。
二是绣娘冯氏。
丽娘在城中做生意许久,想来有办法能帮她谋划谋划第一点。
“丽娘,你瞧瞧这绣工……”
她刚到,话还未说完,就见丽娘笑意吟吟地看着她,眼里还带了几分激动。
“咋了这事?有啥好事?”杨喜儿顿住,自她对面落座,面带疑惑。
丽娘锦帕掩嘴,面带羞涩:“我有喜了。”
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杨喜儿不禁为她高兴:“后头你多注意些,最好半月就找大夫号一次脉。寒凉的东西不能吃,切莫贪嘴。另外,多吃些蔬果,这样生出来的孩子才好看。”
她细细地说着,犹如一个操心的小老太太。
丽娘扶腰起身,自里间拿出来一锭金子:“我能这么快怀孕,多亏姐姐了。这是我相公特意嘱咐我给你的谢礼。”
金子金灿灿的,差点闪瞎了人的眼。
杨喜儿下意思就要拒绝。
丽娘又道:“这是咱北安的风俗,若是谁随了愿,是一定要还愿的。礼越重,后头就越顺。我们夫妻俩掏了家底,就是想着往后孩子顺顺利利。”
好吧。
这说辞,她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杨喜儿接过,放到了宽袖里,扶她重新坐下:“成,那我就收了,等后头孩子出生了,我再给孩子见面礼。到时候,你也不能推辞。”
两人相视一笑,又细细地聊了许久。
末了,丽娘呀了一声:“瞧我,光顾着高兴了,倒是把姐姐的话打断了。姐姐你刚才说什么绣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