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到楼下等我。”须臾,杨喜儿的声音就自里头传来。
刘氏儒儒地应着,退了下去。
待她下楼落座后,刘氏才犹豫着开了口:“娘,您啥时候进城?我……我有点东西想买,也想去。”
她的月事恢复了。
每到日子,她都觉得全身黏糊糊的难受。
可这种事,她怎么敢往外说?
这次进城,她想多买点细布,多做几条亵裤,再多做点月事带,好在日子来的时候,能舒坦些。
换做以前,她不敢开口。
可她现在手里也有点银子,就不免起了心思。
“去吧,约莫四五日这样,咱就进城。”杨喜儿眼皮子都没抬,当下就应了。
她这个儿媳鲜少开口要求什么。
她当她是要说什么事呢,结果就进城这事?
且她瞧着,她应该想说很久了,一直憋到今天才开口。
想罢,杨喜儿眸色认真看向她:“娘原先就说了,是把你当女儿的。后头你有啥事,你尽管说就是了。你替我老沐家生了三个闺女,是咱家的大功臣。你说啥,娘哪有不应的?”
刘氏听罢,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末了,她保证道:“娘,我一定会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
时间一晃,就到了进城这日。
因着怕两个大点的孩子憋坏了。
是以,杨喜儿把他俩也捎上了。
他们稍显兴奋,一路哼着大人听不懂的小曲儿。
还是最后杨喜儿制止了他们:“再哼,仔细嗓子疼,待会进了城后吃不了糖葫芦。”
小小和浩浩听了,立马就没敢吭声了。
马车晃晃悠悠,就到了县城。
杨喜儿招呼大伙到了如意客栈:“娘先去做点正事,你们在客栈等我。若是闷了,就在周围逛逛。但记住,切莫走远了。大头你警惕些,保护好婆娘孩子。城中比不得村里安全,是该多仔细些的。”
唠唠叨叨几句话后,她才腿着去了夜市。
如今才饷午,萧老板和小头在没在夜市,还真不好说。
若是不在,她干脆就去那院子寻小头。
打定注意后,她加快了步伐。
没承想,还没到呢,就听萧老板压低声音道:“小头,卖完了,赶紧收拾收拾,到你那院子再说。”
小头自然忙不迭地应了,神色也染上了几分着急。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带着疑问,杨喜儿凑到他们跟前。
萧老板和小头见了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意外。
不等她开口询问,小头就急急地拉了拉她的衣袖,压低声音道:“娘,先帮忙收摊,其他事,待会到院子再说。”
真出事了?
杨喜儿强行压下内心的担忧,挽起袖子,麻利地收拾起来。
等回到了小头那屋,把门栓上后,她就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泡笋卖完没?”
“全卖完了。”萧老板拿出一个包袱,漏出了里头的铜板和银子,“挺凑巧的,在你来之前,咱才把最后一斤卖出去。这里是135两,您数数。按照咱的售价和量,原应该是140两的。但有些打折的,或者产生的其他额外成本,去掉了5两银子。明细,全在这张纸条里头了,您对对。”
杨喜儿自里头拿出27两,塞到他手上。
她好笑道:“我若是不信你,就不会把生意交给你做。”
萧老板听着这话,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顿时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