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赶忙问:“都还好吧?”
他们日夜担心,生怕他们在山上过不好。
蒿氏白了他一眼:“没瞧见咱都胖了吗?”
她这话一出,汉子们才惊奇地发现,她们还真的胖了。
杨喜儿笑着把山上的事说了。
汉子们听罢,都苦着一张脸。
沐青林苦笑不得道:“你们倒好,咱这几日,别提多难了。不但得哭,还得装死人。这不,咱今日才出殡完呢。”
话说到这,杨喜儿顺带问了问情况。
村长叹了口气:“出殡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地找其他村的人打听了下。整个乡里,除了咱村,都有伤亡。不过,原先县衙下过令,让大伙设立哨点,防着些,照做的村子,也就跑不快的人遭了殃,跑不快的,愿意陶银子的,基本也没事。只是,哎……”
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以为意的村子也不少,上桃花村就是其一,他们压根就没人巡逻。耗子帮来的时候,又死活不肯把财物交出去。听说,最后死了有二十人。”
嘶……
本来他们村也就百来人。
杨喜儿面露凝重:“大家近期都注意些,避着点她们,若是遇上了,也别跟他们杠。总之,少出风头。”
遭遇创伤的人,往往会有创伤应激症。
他们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逞一时口舌之快。
大家自然忙不迭地应了。
杨喜儿又问了各村粮食的情况。
村长叹了口气:“没了,都没了,方圆十里,全都遭殃了。死的人是死了,可活着的人也不好过呐。家里有余钱的还好,进城买点粗粮,也能熬到下一茬。家里没余钱的,只怕,熬不过这个冬天。我担心,到时候闹灾荒,会波及我们村。”
“不会。”杨喜儿语气笃定,“蒋县令是个好官,他不会放任大家不管。就是不知,其余地方有没有事。”
按马师爷的意思,这是他们耗子帮的反击。
全县的情况,乃至全北安的情况,都不好预估。
杨喜儿眸子染上淡淡的担忧。
末了,她道:“明日我进城打探打探情况。对了,咱的羊和马咋样了?”
要是被劫走了,她进城貌似还有点麻烦。
“娘,没事。”沐大头语气略带惊喜道,“许是他们觉得活物不好带,不止咱家,这乡里的家禽基本都没事呢。”
杨喜儿点点头,转身面向众人。
她视线扫过每个人,语气里仿佛带着一股力量:“除了收敛些,后头大伙安安心心过日子就成了,无需多想。粮食没了,就再种。房子塌了,就再起。重要的是,大家要重拾对生活的希望。咱村这么顺利,靠的是什么?靠的不但是团结,更是内心那股盼头。我今日说这番话,是希望大家不要泄气。好好过日子,等这一茬过去后,咱村能赚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
“对!”
所有人都被她鼓舞到了,纷纷打起了精神。
本来大家心里还没底。
可杨氏都说了,后头的好日子还多着呢。
他们怕啥?
散了后,杨喜儿和丁婆子两家就在祠堂住下了。
所幸当时留的房间也多,不至于挤在一起。
将就将就过几日也没问题。
沐青林赶忙招来几个汉子商量:“咱明日开始,赶紧把房子修好。委屈谁也不能委屈我嫂子是不?”
其他人连连称是。
次日大早,杨喜儿刚准备进城,就在村头碰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世子。
“你怎么来了?”
北怀玉没立马应,只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全是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