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以后再议,时间拖久了,以父皇的老糊涂又怎么会在意死去的亲兵,他必须趁热打铁,不能就此草草放过赫连爵。
“这件事和太子脱不了关系,人就是他杀的。”
赫连爵似乎是被逼急了,失声质问:
“五皇弟口口声声说是我杀的,你有证据吗?只要你把证据拿出来,要杀要剐随你便。”
“你......你少要胡搅蛮缠,你的人好端端的回到永安而我的人全都死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哼!这只能说明你驭下无方。”
“你放屁——”
“住口!”老皇帝被两人吵的脑瓜仁疼。
“不就是死了几个亲兵吗?不听主子安排,深夜擅自行动,死了也活该。”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朕乏了,你们二人先行退下!”
赫连佶有再多不愿,看着老皇帝黑沉的面色,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狠狠瞪了赫连爵几眼,最后咬牙切齿地走了。
养居殿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了温贵妃耳朵里。
当得知自己派去监视赫连爵的细作全都死了,温贵妃脑子嗡了一声。
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周围全都是赫连国人的情况下,想要培养细作为她为纳兰国所用,难度不亚于让盲人穿针引线。
搞不好就有被细作告发的风险。
凡是能为她所用的,全都是她的心腹,是她花费了三年的心血,搭进人力物力财力,费尽艰辛培养出来的。
她万万没想到,派细作跟着赫连爵去了一趟凌山,竟会一朝回到解放前,十几个心腹全军覆没。
温贵妃的心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揪着,疼得她脸色泛白。
赫连爵!
以前小看了你,原以为赫连国只有赫连桓一个狠角色,没想到你也不简单。
她的眸子里闪过厉色,她的人是不能白死的,赫连爵一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赫连爵以为这件事被自己搪塞了过去,然而到了第二天,老皇帝突然召见他去御书房。
赫连爵预料到要出事。
他推开御书房的门,首先看到老皇帝坐在桌案前,脸色阴沉得厉害,而温贵妃就站在皇帝身后,额头之上竟然覆着白色纱布,纱布中间还有血渗出。
赫连爵顿觉事情有变。
温贵妃是父皇的心头肉掌中宝,来赫连三年,就没见过她受伤。
怕是温贵妃对父皇用了苦肉计,以此来打压他。
赫连爵垂眸掩住眸中阴鸷对老皇帝问好,过了好半天都没有得到皇帝的回答。
从他进来,温贵妃就一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赫连爵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她的人,这一点她着实想不通。
也难怪温贵妃这么聪明都想不明白,实在是赫连爵此次用到的计策一环扣一环,稍有差错便不能达到一举歼灭的效果。
温贵妃可能猜到他扮猪吃虎,但却猜不到他后来还用到了打草惊蛇。
可能猜到他将她的人一网打尽,却猜不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引蛇出洞。
赫连爵无视掉温贵妃打量的目光,冲老皇帝行礼:
“不知父皇在御书房召见儿臣所谓何事?”
事情要从老皇帝出了养居殿来到凤鸾宫说起。
温贵妃兴高采烈扑到老皇帝怀里。
“臣妾听说太子殿下和五皇子殿下已经回宫了,他们肯定猎到了很多猎物对不对?边关的将士马上就可以有冬衣穿了对不对?”
对上她满满期待的目光,老皇帝不忍心让心怀天下心地善良的她知道真相,但是又不想欺骗她,所以便叹息着把凌山上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讲了一遍。
前一秒还高兴的像只蝴蝶的温贵妃,下一秒顿时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