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顾望舒,眼神暗了暗。
他们回到永安城一个多月,赫连桓的消息还没有传来,顾望舒每日都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像殿下那般聪明绝顶之人,一定不会出差错。
可心中积压的情绪越来越多,顾望舒都快压抑不住了。
而今听到顾景黎要回建宁,她有些坐不住。
“五哥,我跟你一起回去。”
“小舒你就别去了吧?纳兰已经退兵,我只是去守城,顺便练兵。”
“我想去找殿下。”顾望舒无比坚定的说。
顾景黎还是不同意:“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会派人寻找。”
顾望舒还想争取,但顾乘风却道:“小舒,这次听你五哥的,你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有空多陪陪祖母,二伯知道你能力强,若有敌军来犯,二伯不会阻拦你,但如今的赫连国还算平安,你也趁机好好休息。”
顾望舒垂头:“好。”
她不再坚持,只希望五哥派出去的人真的可以把殿下找到。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在乞巧节前一天,陈最找借口去了一趟云府,见到云慕笙。
当云慕笙得知陈最主动找她,她的喜悦都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可当听了陈最的话,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云小姐,我马上就要动身前往纳兰,此番特意来与你告别。”
云慕笙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手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云慕笙眉眼间满是不舍。
“嗯。”
“......”云慕笙张了张唇瓣,想说不要走,可她说不出口。
陈最有远大报复,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国为民,而她的儿女情长与他的格局相比不足一提。
云慕笙的眼眶不自觉地开始泛红,那种酸楚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陈最看在眼里,掏出手帕,递给她。
云慕笙踌躇了一下,然后缓缓伸手接过,紧紧地攥在掌心。
“陈最。”她轻轻地唤他,声音里充满了柔情。
这是第一次,她没有称呼他为陈大人,也没有称呼他为陈侯爷,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轻然应允,那语调犹如柔和的水波,能将人的心溺化。
云慕笙的双眼闪烁着微光,饱含着期待的星辰。
“明天,你能不能陪我过乞巧节?”
陈最没有立刻回应,云慕笙紧张起来。
“可以吗?”
两人视线相对,陈最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是不忍心她哭泣。
终于,陈最沉稳的嗓音溢出:“好。”
“或许,这将会成为我在赫连过的最后一个节日了。”
云慕笙听了这话,更觉得伤感。
两个人在云府漫步,男子姿容英俊,女子绝艳无双,犹如一对玉人。
云慕笙多希望时间可以就此静止。
然而,时光的流转无法遏制,转瞬间已至黄昏。
陈最向她告别,云慕笙依依不舍的强调。
“明日夜晚,承平街,望君勿忘。”她低语着,满是不舍。
“我不会忘。”陈最挥了挥手,潇洒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而清瘦,如同一座山峰,静静地矗立在云海之间,成为了赫连的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