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陈最犹如被冰雪封冻,脑海内一片茫然,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在这时,青黛忽然想到什么,迅速跪在云慕笙身边,开始为云慕笙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
一年前的赫连国皇宫内,也曾有过一场盛大的宫宴。
那时的情景,仿佛还在眼前。
皇后嫡子赫连瑾小殿下不慎落水,几乎溺亡。
那时,是表小姐英勇相救,才使得他得以生还。
当时,她和小姐是在场的,亲眼目睹了表小姐利用这两种方法将小殿下从生死的边缘拉回。
青黛模仿着顾望舒的举止,一刻不停地对云慕笙进行胸部按压,同时口对口为她进行人工呼吸。
这样的操作将所有人都看的呆愣住了。
这种操作让所有旁观者都看得目瞪口呆,尽管他们不清楚这样做的效果如何,但都深刻感受到她正在用全身心的力量去救治她的主子。
大概过去半盏茶的时间,云慕笙骤然咳嗽一声,将水吐了出来,终于从昏迷中缓了过来。
陈最和纳兰胤如释重负,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离,双腿颤巍巍地支撑着他们的身体,他们两个如同刚被泄了气的皮球,疲惫极了。
陈最解下自己的外氅,温柔地包裹在云慕笙的身上。
他的眼神仍旧带着忧虑和心疼,看着她那依旧苍白如雪的面庞,他突然把云慕笙搂入怀中。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控,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和无助。
“你吓死我了。”这一声带着后怕,声音都有些发抖。
云慕笙的下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被他的突然举动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心中却犹如小鹿乱撞般的欢快。
她想伸出手回抱他,然而自己的身子被大氅过的像个蚕蛹,根本动弹不得。
”哥,我没事,别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若是出事,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陈最松开云慕笙,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水渍。
“是哥哥不好,哥哥没能保护好你,哥哥这就带你回家。”
他一把抱起云慕笙,扫视了在场的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纳兰胤脸上。
陈最的面部表情复杂且微妙,愤怒中夹杂着无奈,无奈中又透露出淡淡的期待,或许是不愿让纳兰胤这个帝王感到为难,他紧握着拳头,咬了咬牙,只道:
“没想到我的妹妹仅仅入宫赴宴就引来了杀身之祸,真是令我心寒。我自认看尽了世间的风霜,但今日之事,无疑让我重新认识了人心的险恶。”
言闭,他冲纳兰胤垂首算是行礼,不等纳兰胤回答便告退了。
青黛从纳兰胤身边路过时道:“陛下,害小姐的人被我踢晕了。”
说完,她看向那两个还没有醒过来的太监,随后跟在陈最身后一起离开。
他们走后,纳兰胤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御花园仿佛都笼罩在了他的低气压之下。
周围的臣子们个个提心吊胆,生怕被皇帝陛下迁怒,更担心是自家入宫为妃的女儿做出来的蠢事,每个人都在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沉默。
林暮南是陛下一手提拔上来的,此人计谋无双,正好补上了死去的沈识檐的位置。
而今正是群雄逐鹿的时代,需要的就是像沈识檐和林暮南这样的能人。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一个能为国家出谋献策的人,可后宫的女人偏偏将主意打到了他的妹妹身上,还差点将他的妹妹淹死。
这已经不仅仅是后宫之中的权力争斗,而是一股威胁国家安危和未来发展的暗流。
此等行径真应了那句“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纳兰胤冷冷地瞥了那两个横在地上的太监一眼,似乎并没有立刻上前唤醒他们的打算。
他的声音冰冷,仿佛腊月里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是谁干的,现在站出来,朕可以从轻发落,若是等朕查出来是谁的时候,别怪朕无情。”
话音落,空气仿佛凝结成冰,在场的人,一个出声的都没有。
“无人肯承认?”他冷冷一笑,命令道,“把那两个太监用冷水泼醒。”
一声令下,有侍卫走过来,跟拎小鸡仔似的,拎着两个太监来到冰冻旁。
他们头部被按入水中,窒息的痛苦使他们苏醒过来,然后被扔到了纳兰胤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