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士们沉默不语,心中震惊无比,不敢相信陈最说的是真的。
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侯爷为了早点见到未婚妻,一路之上多么艰辛,为了能够早日与云家大小姐相见,侯爷日夜兼程,丝毫不顾自己的安危和体力,甚至压缩了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在战场上,侯爷是冷静铁面、令人生畏的将领,可每每提及云家大小姐,总是会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双眼睛里满是对她的思念,这种情感能够感染到每一个人。
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终于抵达了永安城外,眼看着就要进入城中与云家大小姐团聚,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到底是谁绑架了云小姐?又是谁在路上设下埋伏?
对方的目的似乎是为了炸死侯爷和他们这些随行人员。
面对如此挑衅,将士们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浓烈的杀意。
然而陈最始终如同静谧的湖水,无波无澜看不出喜怒。
他的冷淡如同寒冬的霜,冷漠则如同深秋的雾,似乎世间万物都无法打破他冰封的情感屏障。
将士们满心困惑,侯爷不是深深地爱着云大小姐吗?
怎么亲眼看到云大小姐死在眼前,他却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们不知道,不是陈最不伤人,而是陈最伤心欲绝到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落在外人眼里就变成了冷漠无情。
熊熊烈火仍在焚烧,而那撼人心神的爆炸声却已消逝。
埋藏在地下的所有爆竹全部被引爆,炸裂的地表令人不忍目视。
陈最的耳边还在回**着爆炸声,脑海之中不断播放着云慕笙死前的画面。
慕笙死了?
他第一次爱一个人,第一次想要将一个人娶回家,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前一秒还鲜活无比,下一秒就四分五裂。
陈最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世界都在他眼前旋转,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用力呼了一口气,恨意袭遍全身。
他一定要找出害死慕笙的人。
想要找到暗下毒手的人,最重要的线索就是那只射过来的箭。
陈最回忆了一下箭射下来的方位,他猛的看向不远处郁郁葱葱的大树。
如果不特意去看,根本就没有人会去注意树上到底有什么,而且有繁茂的树叶遮挡,很难发现异样。
但若是仔细打量,便能发现有个人躲藏在上面。
从哪个位置射箭,是最容易的。
陈最的恨都快突破天际了。
“树上有人,抓到本候面前。”
此刻的傅守城,因云慕笙的死,整个人都傻了。
她是怎么解开脚上的绳子的?她就那么爱陈最?为了他宁愿自己被炸死?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这一切,刺痛了傅守城的心。
云慕笙为了爱的人去死。
而他呢?却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在面前。
他既痛苦又无助,对陈最的憎恨如秋日的狂风,毫无预警地爆发出来。
他的家人和挚爱都因陈最而丧生,陈最就是个祸害,就像一个瘟疫,不迅速将他消灭,他将继续肆虐,荼毒生灵。
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去死去死去死。
傅守城双眼燃烧着怒火,如同一个疯子,对准了陈最的方向不断射箭,但因距离太远,达不到箭矢的射程,所有的箭都落空。
一千多赫连军直奔傅守城而来,傅守城见此,知道自己若是继续躲在树上,只能被人生擒。
他当机立断跳下树,打算钻入树林里逃跑。
但他小看了赫连军的能力,他才钻进去不久,就被赫连军抓住,最后将他丢到了陈最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