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舒不再看周清许,转身走回到赫连桓身边。
这一场闹剧,周清许的脸丢尽了,同样的,东陵国在大朔和赵国心目中的形象也大大折扣。
宴席开始,大家落座,该吃吃该喝喝,有人欢喜有人愁。
鬣羚被人抬了下去,赫连爵对周清许道:
“既然周大人和东陵国都将鬣羚当成是瑞兽,那么周大人便带回东陵国吧,希望这个鬣羚能保佑东陵国风调雨顺,年年丰收,人民喜乐,国泰民安。”
周清许尴尬的抬不起头来,还要谢主隆恩,憋屈的要死。
这一段小插曲过后,周清许再也不敢造次,在接下来的宴席上都十分安静。
反观大朔和赵国的两位使臣倒是吃的香甜,聊的开心。
夜越来越深,距离凌晨也越来越近。
金銮殿上的所有人吃饱喝足,欣赏完了歌舞后,在赫连爵的带领下出来赏烟花。
漆黑的夜晚,被烟花照亮。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连冬日的寒冷都被硝烟驱散了不少。
他们这些人在皇宫守岁过除夕,却不知道,此刻身在侯府的陈最,在听到爆竹声的时候,整个人都蜷缩在被子里,怀中用力抱着云慕笙的骨灰,身体微微发抖。
在云慕笙还活着的时候,陈最什么都不怕,他连自己的命都不当一回事,故而才能孤身纵横诸国。
可自从爱上了云慕笙,他便有了软肋。
他担心云慕笙出现意外,云慕笙就真的出了意外。
自从云慕笙被活活炸死,爆炸声便成了陈最的噩梦。
今日,他请假没有去皇宫守岁,一是身体确实不太舒服,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讨厌爆竹声。
听到爆竹声,他的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浮现云慕笙被炸死的场景。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身体变成碎片,血液飞溅。
这是陈最一辈子都无法抹去的噩梦。
他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里,抱着云慕笙的骨灰独自承受这一切。
除夕夜的爆竹声响了很久,久到对于陈最来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爆竹声停止,陈最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皇宫。
烟花停止,除夕夜守岁就算结束了。
这时,太后的侄女王妙妙突然凑到赫连爵身边问道:
“表哥,陈侯爷今夜怎么没有来?”
王妙妙一直喜欢陈最,之前曾经因为陈最而故意针对云慕笙,后来被陈最训斥了一顿,王妙妙心里难过极了,但依旧没有放下陈最。
她知道陈最喜欢的是云慕笙,她对云慕笙嫉妒到发狂。
可是她又不能把云慕笙怎么样。
因为云慕笙的身份和地位,不是她随便可以欺负的。
如果惹恼了云家、顾家和陈最,皇帝表哥和太后姑姑都保不住她。
故而,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整出幺蛾子,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云慕笙死了,陈最又成为了孤家寡人,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抱着这样的幻想,王妙妙才会特别关注陈最的一举一动,除夕守岁是多么重要的日子,陈最居然没有来,这让她很是疑惑。
赫连爵淡淡道:“陈爱卿生病了。”
“呀!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呢?”王妙妙惊讶道:“不会是受伤了吧?”
“受伤”两个字成功引起了周清许、傅九渊和赵星岚的注意。
他们也有些奇怪,为何陈最没有出现在宴会上。
但是他们又不好打听赫连国臣子的事情,也就没好意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