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轻嗤,“活该。”
周围血腥气浓重,白月阙的人一定没给晏凌处理伤势。
随着失血越来越多,他只能看着自己渐渐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
晏凌渐渐出气多进气少,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将要走到尽头。
回首一生,他遗憾的事很少,他忽然对晏梨缓和了很多,终于不再是平日那样冷若冰山,不可接近,“晏梨,能否看在我快死的份上,替我向府中带句话?一句就好。”
不料晏梨冷笑一声:“你长得挺丑,想得倒美,刚捅我一刀,还指望我给你带话?不拿你骨灰种花,那都是我善心大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让我带什么话,不就是让晏蕊别伤心记挂你吗?你且放心,等你一死,我马上送她下来陪你,成全你们这番兄妹情深。”
晏凌当场气得吐血,原本虚弱到濒死状态的他,突然不知哪儿来的气力,眼眸猩红,“你敢!”
晏梨不客气的挑衅,“我有什么不敢,有本事你就从棺材板里爬出来,否则你就等着我在你灵堂上将晏蕊抽筋活剐!”
晏凌想开口,怒急攻心之下又是好几口淤血吐出,反倒让他原本淤堵的进气顺畅了不少。
他实在太低估了晏梨的恶毒,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他也要从这里活着出去,阻止晏梨对晏蕊下毒手。
就在这时,暗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一线刺眼的光照了进来。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仆役进来,开口嘲讽:“死到临头了,还有兴致闲聊?”
“谁派你们来的?”晏凌眼眸阴翳凛冽,他当时隔得远,没听清周景冽和他们的交易内容。
“没人派我们来,但她已经被人卖给了我们,现在她是我们用以制作人皮鼓的原料。”
“人皮鼓?”
“没错,先让她活着,挖眼,割舌,刺聋耳朵,从头顶凿开一个洞,将水银灌入身体,一张完好的人皮,就能自然而然脱落下来。”
那些仆役手上端着的东西,各式各样残忍的刀具和长针,正是用来制作人皮鼓的工具,看着都令人恶寒。
晏凌脸色变了,不由得看向晏梨。
晏梨那张脸苍白纤弱,神色依旧又冷又淡,没有任何波澜。
随即,晏凌只犹豫了片刻,便道:“你们给了卖家多少钱?我出双倍,赎她回来。”
晏梨不禁意外,迟疑地扫了他一眼,晏凌这种人还会管她的死活?
只见他冷着脸道:“别自作多情,我也不愿救你,可你若死在这里,日后没法和祖母交代。”
中年男人冷嗤,嘲讽晏凌的天真,“蠢货,我们白月阙最不缺的就是钱,这样绝佳的皮相可遇不可求,到了我们手里,就绝不可能再让你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