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晏梨竟然完全一点都不向着他。
“周景冽,你一口一个贱民,可你别忘了,你也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你也曾是你口中最看不起的那些贱民。翻身是让你站起来,不是让你踩在别人头上。”
晏梨神情凛冽严明,让周景冽浑身一震。
裴尘寂不由偏头定定的看她,眸光愈发深邃。
晏梨继续无情的嘲讽,又在周景冽心上深深的扎了一刀:“我忘了,你伤成这样,至少得养半个月吧,看来通判这位置,你是坐不上去了,以后依旧是贱民。”
空缺的官位可不会等人,周景冽因伤无法上任,自然就会有其他人顶上。
周景冽眼中血丝弥漫,“晏梨,你就这么恨我吗?恨到甘愿自暴自弃,随便从外面找一个男人来刺激我?”
在周景冽看来,晏梨如今会这么对他,无非是因爱生恨。
“周公子,给你个建议,在找大夫看伤之前,先让大夫给治治脑子,你这癔症实在病得不轻。”
晏梨轻嗤,她也是很久没见过这么极端自负的人了,毫不留情的打击他:“睁开眼看看事实,你以为我恨你?其实我根本就没把你这种蠢货放在眼里。”
“记住了,我做什么,跟谁待在一起,与你没有一丝关系,管好你这张狗嘴,对我指手画脚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虽然你是个负心薄幸自私卑劣的烂人,但也用不着整天以己度人,觉得谁都得跟你一样。”
一番话落,周景冽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晏梨懒得搭理他,只看向裴尘寂,“我们回去吧。”
而裴尘寂森冷视线扫向周景冽,所有碍事的东西,都应该消失在这世上。
晏梨小手抓着他的衣袖晃了晃,对他略微摇头。
周景冽如今好歹算半个官身,死在晏家的话,会惹来不小的麻烦。
裴尘寂没好气的看着她,到底还是没有再做什么。
晏梨被裴尘寂带走后的不久,深夜还在忙碌的下人,发现了受伤的周景冽,忙将消息传给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