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被人用麻绳捆了,扔到了柴房。
没几个时辰,木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异动,晏梨一抬眼,就见裴尘寂翻了进来。
替她解开绳子后,裴尘寂骨节分明的手握着她的手腕,“走,带你出去。”
然而晏梨却挣脱了出来,看到裴尘寂眼底的不解,她笑着解释:“先不用,明天自会有人急着来救我,现在要是就这么逃了,肯定会被满城通缉,要出去,就得光明正大的出去。”
“谁?”
晏梨神秘地勾唇,卖了个关子,“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到时你就知道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在此之前,冯爷不能醒来。”
他一醒,就代表晏梨的死期到了。
冯爷只是落水,最多就昏迷个一天。
“这件事交给我。”裴尘寂道。
“对了,你查商帮查的怎么样了?”
之前她和裴尘寂各自分开,就是为了让他去查商帮。
裴尘寂深邃凤眸泛着寒光。“他们在暗中出钱资助萧启养私兵,有一营之数。”
晏梨惊了,一营的兵可不少了,“那群人大肆搜刮民脂,竟然是为了这个。”
养那么多私兵,总不可能都是为了追杀裴尘寂吧?
还没等她细问,门外就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
裴尘寂身影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晏梨知道,他就藏在房梁上。
没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眼瞧着那道高挑身影,晏梨毫不意外。
七公子走进来,慢悠悠开口:“如今你那个哥哥,已经宣布要和你断绝关系,说今后晏家再没有你这个人。”
七公子细细瞧着她的神情变化,想从上面寻到绝望或恐惧。
可是都没有。
晏梨内心毫无波澜,这样的戏码他们也不是第一次用了。
“所以?你该不会是为了这种小事,特地来通知我一声的吧?”
七公子眉宇微挑,高高在上的开口试探:“晏家都放弃你了,你连最后一条生路也没了,不害怕?”
晏梨嗤笑,“要害怕的应该是晏家吧?我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晏家那几个蠢货还不得吓死?”
七公子仿若看穿了她,犀利的点评道:“虽有几分过人的胆量,却不够识时务,换而言之,就是蠢。”
“你大庭广众之下差点杀了冯泗,就是为了一时意气,当时冲动上头,却全然没想过事后的后果,不是蠢是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藏后手呢?”
“你?”七公子清隽面容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屑,“这件事已经被上报给官府了,不止商帮和冯泗,现在连官府也不会放过你,你有后手又能如何?”
“七公子特地过来,不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
“我想知道,你今天身边带来的那个朋友到底是谁,他后来为什么不见了?”
七公子宽大的手掐着她白皙柔软的脸颊,逼她看着自己。
“上回用一支箭矢将我的箭射偏的,就是他对吧?这样身手卓绝的人,世间都少见,更别提这小小的云江城。”
晏梨心下一紧,没想到七公子居然这么多疑,仅凭一支箭矢就怀疑起了裴尘寂的身份。
见她不开口,七公子打了个响指。
侍从将一个箱子提进来,打开放到七公子身边。
晏梨瞥了眼,里面竟然全都是各式各样的刑具,看来今天是不好收场了。
“看看,还满意吗?”七公子笑着对她道,仿佛是什么精心准备的礼物。
刑具上面大多生了铁锈,覆着的血迹一层层的,锋利依旧,单是躺在里面,都显得森冷可怖,看了心底发毛。
“你不说可以,希望等你将这些刑具全部受遍后,你还能保持沉默。”七公子阴恻恻的在她耳畔低语,宛若附骨之蛆,钻进她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