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梨眨了眨澄澈的杏眸,“不是你的错,不必自责。”
看到他们大祸临头还互相体谅,晏璟睿莫名心烦。
惺惺作态给谁看?
他终于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负罪感,如果晏梨当初选择的是帮他,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局面。
是晏梨先背弃了他。
晏璟睿嘴边的血擦去,被人扶着站起来,薄情冰冷的眼直直盯着晏梨:“从你选了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开始,这就是你注定要付出的代价。”
白夫人纡尊降贵地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晏梨耳畔轻讽道:“你千辛万苦才得到墨玦坠,最后却为我白家做了嫁衣,这应该比杀了你还叫你难受吧?”
白家和叶家的族人皆是陷入欣喜若狂当中,各个欢欣雀跃,就差把这场宴席当庆功宴了。
以后官府之下,他们两家能够直接和商帮齐名。
这是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晏梨指尖碾着茶杯,望着那些沉浮舒展的茶叶,“你们怎么知道是嫁衣,而不是寿衣呢?”
眼看六七个侍卫进殿,要将谢沽几人拿下。
在侍卫碰到晏梨之前,她终于慢条斯理地起身,抬首冷漠的目视苏北墨。
“你被耍了,朱氏交给你的墨玦坠才是假货。”
“噗!晏梨她失心疯了吧?”
“白夫人拿出来的要是假货,我把脑袋拧下来给她晏梨当凳子!”
无人相信晏梨的话,白夫人更是不以为意。
“认命吧晏梨,垂死挣扎只会让你更加难堪。”
“是吗?”晏梨意味深长地勾唇,“朱氏,你既说是你白家拿到了墨玦坠,想必墨玦坠上有两道细碎的裂缝,你们也是知道的吧。”
白夫人神色骤变,什么裂缝?
她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我自然知道,这还用你说?”
谢沽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墨玦坠上只有一道裂缝,而非两道。”
白夫人稳住了心神,理直气壮:“东西寻回来时历经波折,磕磕碰碰,多出一条裂缝不也正常?”
苏北墨怀着不好的预感,再度打开白夫人交上来的那个红绸锦盒。
没多久,他脸色刷地冷了下来,阴鸷无比,几乎要捏碎那对黑色玉坠。
“好大的胆子。”
白夫人不明所以,一阵心惊肉跳。
苏北墨冷戾眼眸很快锁定了她,“多出一条裂纹正常,可坠子上的裂纹彻底没了,你又该作何解释?”
吊坠光滑如新,一丝瑕疵都没有。
墨玦坠丢失的这些日子,裂纹或许会增多,或许会有破损,但裂纹绝不会凭空消失!
这足以证明,白夫人交上来的墨玦坠是假的!
满座宾客尽皆错愕,不敢相信。
谢沽震惊到木然,呆呆的张着嘴。
白夫人瞪大双眸,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她让心腹盯了晏梨那么多天,看着晏梨亲手将墨玦坠交给谢沽!
从谢沽身上偷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她像终于意识到什么,倏然间转头,惊惧夹杂凶狠的目光射向晏梨,“是你!”
晏梨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仿佛默认了。
白夫人被激怒,神情扭曲几近失态,就在她蠢蠢欲动时,突然被人一只手掐住了脖颈!
苏北墨居高临下,暴戾青筋凸起的大掌紧紧扼住白夫人的脖子,浑身散发嗜血气息,“你们把我当白痴戏弄?”
之前谢沽那是个空盒子倒也罢了,其他人说晏梨造假,他也没有亲眼所见。
而眼下这个蠢货却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把真正的宝物私藏起来,再拿着伪造的东西来明目张胆的向他邀功,这无异于是拔了老虎的触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