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像被提醒了,面色不善的质问她:“晏小姐,方才刺客突袭的时候,你去哪儿了?”
晏梨气势毫不弱于他,斜睨过周景冽后,针锋相对的,“出去透了透气,有问题?”
萧启根本就不信,目光渐渐泛冷,“你前脚刚走不久,后脚就有刺客袭击,未免巧合过头。”
知道他来者不善,晏梨讥哂:“那萧总督以为我去做什么了?”
萧启没直接回答,而是把视线投向地上的刺客。
“刑讯之后,真相自会暴露。”
萧启命人当众对刺客用刑,刺客在受了点皮肉之苦后,立刻就招了。
晏梨细眉微拧,有种不好的预感。
“都是她!是她指使的!”他颤抖的指着晏梨,而后疯了般爬到她脚边,“救我啊主子!我们可都是为您办事,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去死啊!”
随即,刺客吐出一大口黑血,耳蜗和眼鼻也流淌出鲜血,毒发身亡。
四周陷入死一般寂静,有倒吸凉气的声音,几乎每一双眼睛都看向了晏梨。
晏梨沦为了众矢之的。
晏梨不慌不忙,最先看向了周景冽的方向。
周景冽明面上不可置信又震惊失望,装的滴水不漏,可晏梨还是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
顷刻间,晏梨什么都明白了,她又冷又讽的扯唇,“好一出自导自演啊。”
先安排刺客刺杀,再带兵救驾,不仅能立功,还能把脏水泼到她头上,一箭双雕。
难怪故意挑她刚好走开的时候下手,就是为了加重她的嫌疑。
萧启拧眉,正要命人将她押入大牢,裴修筠冷不丁开口:“仅凭这个刺客一家之言,的确不能证明就是晏梨所为。”
众人尽皆感到惊异,七皇子竟然会为晏梨说话!?
晏蕊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
裴修筠将酒杯放下,眉宇间是不怒自威的冷淡,强势到让人不敢驳斥他的话,“谁知道是不是有人买通了刺客,故意构陷于她,现如今眼红她的人可不在少数。”
裴修筠都这么说了,旁人再怎么多疑,也没敢多言。
萧启只能暂且作罢,晏梨刚在苏北墨面前立了那么大一个功,的确不好动她。
只有晏梨抬眼定定的瞧着裴修筠,锋利又冷锐,似能将他整个人洞穿。
他见风使舵倒是快。
经过方才的动乱,殿内一片狼藉,宴席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晏梨漠然地别过头,没理会朝她笑得温俊勾人的裴修筠,只问起谢沽他们的情况。
“你们没事吧?”
谢绾月摇了摇头,“晏姐姐放心,刺客不是冲我们来的。”
刺客目标明确,只杀裴修筠一个。
“这些贼人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行刺,还真是狗胆包天,”裴修筠拂袖冷笑一声,“萧启,限你七日,给本王查清这些刺客的幕后主使。”
“下官领命。”萧启倍感压力,心里吐槽凶手不就是晏梨?
可这位爷不信,他只能费功夫另找凶手。
宴会散场,来到大门口的阶前,雨丝如线飘落,夹杂几丝沁入骨髓的寒凉,夜空黑的宛如泼墨。
莫家的人走前不忘同晏梨道谢。
其他人都是真心感激,唯有被莫夫人拉着的小姑娘一脸厌烦,悄悄瞪了晏梨一眼。
“妾身代莫家谢过您的提携之恩。”莫夫人福身,做足了礼数。
苏北墨指缝里随便漏一点,就足够云江城某个家族青云直上。
莫家平时做点香料生意,只是不入流的小家族,那些眼高于顶的世家们向来瞧不上,没想到如今竟也有被人人艳羡的一天。
晏梨没放心上,她纯属是没有欠人情的习惯。
她略微颔首,露出礼貌性的浅笑,“举手之劳不必记挂,倒是你们莫家,能不随波逐流,实属难得。”
“您这话可折煞妾身了,妾身只是做了该做的,因为您莫家才能有今日,改日我一定登门送上谢礼,还请晏小姐莫要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