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间似乎只剩万籁俱寂,偶有接吻时的细微水声。
不知多久过去,就在晏梨的手不老实,要扯开他衣带时,裴尘寂抓住她的手腕,声线染了些低低的哑,“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晏梨缓缓地眨眼,水雾弥漫的杏眸,朦胧而充满迷茫。
只一眼,裴尘寂就什么都明白了。
“看清楚,我是谁?”他的一半侧脸隐匿在黑暗里,乖戾而危险,犹如潜藏的狼,随时会咬断猎物的脖颈。
晏梨没有答话,忍着难受,指尖摸上了裴尘寂的脸。
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亲了亲,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突然被他扣住后脑。
似乎是失望,他别过了头,命下属去叫医师。
他从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可她连人都认不清就往他身上扑,难道对她来说,是谁都一样?
突然,腰身被人缠住,她像没有骨头似的,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胸口。
就在他冷着脸要将她拉开时,却听到了沙哑的一句:“你是裴尘寂。”
裴尘寂动作一顿,又听到她低柔的声音:“抱歉,今日误会你了。”
他半晌没有反应,随后才冷笑一声,端着架子,“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
嘴上不客气的讽刺,却没有真的推开晏梨。
晏梨眉眼耷拉着,看起来有点委屈。
“你讨厌我了?”
裴尘寂立即变了脸,“谁说的?”
他不碰她,是因为她现在意识不够清醒,他不希望她后悔。
裴尘寂倏然意识到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更不能被她撒个娇就心软,于是又恢复了那副冷硬态度。
“道歉就要有诚意,我是这么好打发的?”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霸道地捏住她柔软脸颊,裴尘寂危险的眯起凤眸,“说,你喜欢谢沽?”
晏梨没有思索,直接摇头。
裴尘寂倒没有怀疑。
这丫头平时鬼精的很,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乖乖说实话。
他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心跳不受控的加速,“那……你喜欢谁?”
晏梨脸上又浮现出类似迷茫的神情,半晌后,清澈的瞳仁突然转向裴尘寂。
那一瞬,他心跳几近失控。
“主上,陈大夫带到了。”
门外,下属大咧咧地领着一名老者进来,打断了里面两个人的交流。
看到里面的情况,再接触到裴尘寂冰冷如看死人般的眼神,下属僵在门口,吓得赶紧背过身。
“属下该死!”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此时这名下属应该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裴尘寂无情地将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的手脚拿下来,将她按进被子里。
顺手点了她的穴位,她这才安静下来。
“进来。”裴尘寂目光落在晏梨脸上,话却是对大夫说的。
大夫唯唯诺诺,佝偻着身子,小心地给晏梨诊治。
“她如何?”
“中了百花楼秘传的**,不过主上放心,鄙人早已研制出了解药的方子。”
百花楼的**向来厉害,如若不与人**,会被药性折磨到丢掉半条命。
从前这东西一贯是没有解药的,也就裴尘寂手底下的人有这本事。
煎好的解药很快送来,见裴尘寂亲自接过药碗,房内的人识趣的退了出去。
汤药有安神的效果,晏梨渐渐合上眼眸,沉沉睡去,眉心却还是紧蹙着的,显然睡得不太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