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阴险。”晏梨不禁拧眉,蓦地又想起什么。
“如果我们和叛军合作呢?”
裴尘寂一顿,薄唇弯起邪佞的浅笑,“你胆子倒是够大。”
他还从未见过晏梨这么离经叛道的人。
“查过了,叛军首领最恨的就是裴氏皇族,他们不会接纳任何来自裴氏皇族的人。皇室曾经就有叛逃者想加入叛军,被叛军首领直接斩首祭旗。”
晏梨失落叹气,可惜了。
“但也并非全无办法。”
“什么办法?”晏梨迫切追问。
可还没等裴尘寂回答,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骚乱,听声音,客栈里闯进了不少人。
晏梨心提了起来,和裴尘寂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裴尘寂身影很快消失,晏梨则收拾好自己,出去迎接。
楼下大堂里几乎快挤满了官兵,领头的正是萧启。
客栈里的尸体都被清理干净了,不留一丝痕迹。
晏梨缓步走下楼梯,慵懒又悠闲,“好生热闹,出什么事了?”
萧启就没那么客气了,“我问你,七殿下呢?”
裴修筠一夜未归,还没什么音信,他的手下怕出事,一大早就去了官府禀报。
他直接就怀疑到了晏梨头上。
“有意思,裴修筠不见了跟我有何关系?”
“有人亲眼看到,七殿下和你一前一后的进了这家客栈,如今你在这里,七殿下和他的随从,还有客栈里的掌柜伙计全都不知所踪,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
“谁看到的?”晏梨问。
“周景冽。”
晏梨冷笑,又是他。
晏梨不疾不徐的回应,“我一直在厢房里歇息,连裴修筠的影子都未曾见过,再说了,昨夜下雨天黑,周景冽怎么就敢保证他看到的一定是裴修筠?”
周景冽突然从客栈外走了进来,“我能证明我昨夜见到的绝对是七殿下!您请看此物!”
他双手呈上一块雕琢精细的玉佩,沾了血。
萧启大惊,“这是七殿下的玉佩!在哪儿捡到的?”
“就在这座客栈附近。”
晏梨眸光微凝,觉察出异样。
怎么那么巧,裴修筠掉的玉佩,就让周景冽捡到了?
客栈的气氛变得沉默压抑,萧启手发颤,裴修筠的贴身之物还带着血,那么裴修筠只怕是凶多吉少。
就在萧启心神紊乱时,周景冽突然把头转向一旁的晏梨。
“小梨,我记得你身边有个身手极厉害的护卫,怎么没看到他人?”周景冽笑吟吟的,看上去人畜无害,问出口的问题却致命。
萧启目光变得严厉警觉,“护卫?什么护卫?”
晏梨神情看上去依旧如常,找不出一丝破绽,“寻常护卫罢了,哪家没有几个?他近日身子抱恙,我放他养病去了。”
“小梨未免太谦虚了,寻常护卫可没有这等以一敌百的身手。”
周景冽语气悠悠,话中意有所指,步步紧逼。
“我记得你与七皇子向来不和,上回在晏府门口就已经闹僵,许多人都瞧见过。小梨,你真的不知道七皇子去哪儿了吗?”
周景冽越说,萧启的脸色就越难看。
昨日夜宴上刺杀一事,刺客亲口指认,晏梨本就是最大的嫌疑凶犯。
再加上眼下这块带血的玉佩……
“把晏梨给我拿下!”
四五把冰冷的刀锋沉沉压在晏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