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有发现,在转身的瞬间,晏梨唇边扬起了一抹诡谲的弧度。
“盛小姐,我大哥跟你订婚是另有所图,为的就是能早日举家回到京城,你不过是他的一块踏板罢了,你若是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晏梨走到盛南露身前停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闻言,盛南露脸色骤变,“好啊!原来你们晏家抱得竟然是这个心思!晏洲屿,我告诉你,这个婚我退定了!”
她愤怒极了,抬起右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晏洲屿跟老夫人都一愣,随即脸色难看至极,特别是晏洲屿,他没想到晏梨竟会说出这种话。
“晏梨,你……”他刚想开骂,谁知这个时候盛家却突然来了人。
“娘?你怎么会来这儿?”盛南露惊诧道。
盛夫人瞥了她一眼,径直走到老夫人面前,为刚才盛南露的话致歉道:“老夫人好,方才是小女糊涂了,盛家跟晏家的婚事依旧作数。”
“娘,你在胡说什么?!”盛南露尖叫
道:“我要跟盛晏家解除婚约!”
“啪!”盛夫人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厉声道:“你给我闭嘴!”
“娘!”盛南露捂着脸颊,泪眼婆娑的瞪着她。
这一幕落入众人眼中,都很疑惑。
“先前教你的规矩都忘了是不是,赶紧向洲屿道歉!女子以夫为天,哪个男人不纳妾,你竟要跟丈夫提出解除婚约,如此善妒跋扈成何体统?你要是执迷不悟,以后盛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盛南露浑身颤抖起来,不敢置信的瞪圆双目。
盛夫人这般决绝又凌厉,晏梨不禁略微挑眉,多看了一眼盛夫人,没想到她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这莫不是后娘?
盛南露从未受过这般屈辱,坚决不肯。
冯珠雨自然看到了好处,立即站出来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盛夫人,您别怪盛小姐,都是因为我……”她哭的楚楚可怜,令人忍不住生出保护欲。
“你不用为她辩解,露儿,娘最后问你一遍,你道不道歉?”盛夫人逼问道。
盛南露死活不答应。
“看来,你是想动用家法了。”盛夫人缓缓拔出腰间的鞭子,神色凛冽的盯着盛南露。
盛南露吓得花容失色,众人也没想到盛夫人竟然来真的。
“盛夫人,不过是一介平民爬了床,哪里比得上令千金金贵了?竟惹的夫人如此动怒。”一旁传来悠悠的女声,众人寻声望去,便见晏梨走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盛夫人。
“难道在夫人心里,令千金还没一个外人重要吗?此事晏洲屿有错在先,冯珠雨故意挑拨哭惨在后,您却一味都将错误怪到自己女儿头上,还要如此重罚,您这般急切,该不会是为了给自己博一个贤名吧?”
盛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态度稍软了些,将手中的鞭子放了下来。
盛南露感激地朝晏梨投去一瞥。
闹到最后,为了体面,冯珠雨还是被晏家收为了妾室,但进门必须得在正妻之后。
老夫人是想以贱妾之名抬她入府,另一方面是她破坏了晏家的计划,还有一方面就是为了盛家。
可惜陶翠梅在这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晏梨扫了周围一眼,发现自己想找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便随手抓了一个婢女询问道。
“萧小姐呢?”
婢女恭敬地回禀:“萧小姐说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她偷偷瞧了晏梨两眼,继续道:“所以先走了。”
晏梨眉梢轻挑,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冯珠雨回到房间内沐浴,看着身上激烈的红痕,兴奋不已,她没想到事情竟进行得如此顺利。
冯珠雨摸了摸还有些红肿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盛南露那个蠢货,还想阻止她入门,等她抓住晏洲屿的心,她一定要把今天受的侮辱百倍讨回来。
“叩叩———”
“珠雨,是姨娘,我可以进来吗?”门外响起了陶翠梅的声音。
“进来吧。”冯珠雨收拾妥当后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已经煮好的鸡蛋打算消肿。
“珠雨,姨娘知道你今天受了不少伤,脸上的红印还得消消,所以特地带了药膏来帮你消肿。”陶翠梅端着盒子递给她。
“谢谢姨娘,还是您对我最好了。”
“跟姨娘还说什么谢,对了,今天那下人是不是你收买的,多亏了他,你才洗清嫌疑。”陶翠梅又想起了那件事情。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