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尘寂目送他们离开后,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走到晏梨跟前,撩起她身前的一缕发丝,“生气了?”
晏梨抬眼看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您这样对付一个朝廷命官,传出去也不好听。”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自己异样的情绪,“我倒是忘了,您都跟舒先生的妹妹议婚了,有舒家这座大山靠着,还怕什么左御史右御史?”
裴尘寂眼眸冰冷,紧抿着薄唇,“我跟舒曼云并无关系。”
晏梨怔了一秒,旋即轻笑,“什么没关系?你都要娶上人家了,才过去多久啊,就着急……”
裴尘寂吻住她的嘴巴,将剩余的话全部吞入腹中,两舌纠缠,缱绻温柔。
良久,他松开晏梨,低哑地道,“我喜欢的只有你。”
晏梨呼吸略重,怔了一秒,旋即化作一抹清浅的笑:“是吗?人家都说那舒小姐长得貌美如花,温婉贤淑,您真是不懂欣赏......”
她故意把“温婉贤淑“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裴尘寂盯着她娇艳的红唇,眸色暗了暗,低喃一句:“我不需要知道。”
晏梨:“......“
裴尘寂将她揽入怀中,“今日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以后我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你想要怎么惩罚我,都依你。”
晏梨愣了片刻,“你这是在讨好我吗?”
裴尘寂轻笑一声,“我若是说是呢?”
“我可没那么容易满足。”晏梨轻推开他,“不过看你态度这么诚恳,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吧。”
裴尘寂失笑,“好。”
舒曼云并没有走远,她站在柱子后面看着相拥的两人,心中嫉妒得快要疯掉,可又碍于裴尘寂,只能忍气吞声,将怒气咽回肚子。
舒曼云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翻涌的情绪。
她不会让晏梨再嚣张太久了!
…
清早,千里城矿地。
雨水不停地冲刷着山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山顶的雨水越积越多,几乎将整个山体笼罩起来。
陶翠梅跟一些村民地面搬运着火麟矿,见雨越下越大,泥水往矿洞处聚集,这才想起,晏子墨好像一夜都没从矿洞出来。
她连忙跑进去,看着矿洞上的凹陷,陶翠梅心里升起一股恐慌,连忙叫喊晏子墨的名字,“六少爷!六少爷!”
但没人回应,陶翠梅顿时急了,一路狂奔着往晏府赶去。
晏府,书房内。
晏洲屿正在处理着事情,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晏洲屿微蹙眉头,放下笔,“进来。”
随即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陶翠梅喘着粗气跑了进来,“大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晏洲屿抬起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事?”
陶翠梅将昨天以及晏子墨进了矿洞,到现在都没出来的消息告诉了晏洲屿。
“什么?”
晏洲屿闻言大吃一惊,他猛地站起身,连衣袍都来不及换下,直接出了书房往外走去。
“大少爷你去哪儿?”
陶翠梅见状,连忙追了出来,可哪里还有晏洲屿的影子?
晏洲屿带晏家一行人来到晏梨府邸门口,看到门卫拦着他,不允许他进去,不禁勃然大怒,一拳砸在墙壁上,发泄着心中的愤恨与不甘。
晏梨府邸。
管家听到动静后,匆匆忙忙跑过来查看究竟,看清楚是晏洲屿时,他脸色变了变。
晏洲屿一看是管家,脸色愈加阴沉,“让开,我要进去找人。”
管家摇了摇头:“晏公子,小姐吩咐,任何人都不得踏进晏梨府邸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