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星空术法的阵眼中,那个全身束缚咒术的婴孩旋转着,身体逐渐透明。“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永世将你关在阵法中,如同这婴孩,直到被榨干一切。”
说罢,董盛开执手,将夏云曦执掌在星空术法中,交织的力量在她身上无尽地吸取,逐渐融为一体,即将成为新的星源。
“只要你说,留在我身边,我就放了你。”董盛开努力执掌着星空术法的更替术,那双变得嗜血的双眸,又似在恳求,看着空中被术法剥夺力量的夏云曦,他只要她一句话。
既然如此,夏云曦心已死,在她的身体跟那具婴孩融合之时,她听到那阵有力的“哇哇”哭声。她去寻找,发现自己在婴孩的世界里,那是父亲爱不释手手抱在怀中,而母亲温柔地哄着她。
直到那夜,他只听到夏侯府上下所有人的哭泣声,母亲将她埋葬在小小的水晶盒子中,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束缚着,在无边无际光亮的地方,她一直孤独地醒着,后来慢慢睡着,再也没有醒过来。
“你好,小夏夏,父亲让我来接你的。”夏云曦轻轻地来她的身边,手指温柔地滑过她近乎透明的轮廓。小夏夏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明亮而温暖的光芒,嘴角的弧度勾勒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姐姐,你来了。”
话音未落,她像一阵微风般扑向夏云曦,化为一道柔和的光球,悄然融入了夏云曦的身体中。
这时,星室的大门忽然被人破门而入。
外界,一群人早已被夏长风和穆若尘的解决,狼狈地躺在外面,一动不动。
此时,星室中巨大的星空之术正在以人为星祭,从中汲取力量转化为星源,简直是逆天而行。夏长风看见这星祭的对象是自己的妹妹夏云曦,他愤怒至极,一步上前,一拳狠狠地朝董盛开轰去,怒吼道:“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若非董府有人通风报信,他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妹妹竟在董府受难。而在路上偶遇的穆若尘,竟然也对此事隐瞒不报,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快告诉我!”他粗暴地揪住躺在地上的董盛开,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提起来。
董盛开疯狂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你们已经来迟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这阵眼一旦启动,便无法停下。”
穆若尘曾亲眼目睹过董星师在瞻星台上施展这星空之术,探索浩瀚的星空来占卜未来。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星空之术竟然需要以人的生命作为星源来驱动。
穆若尘在圣宫中看过董星师在瞻星台施法星空之术,那是浩瀚的探索星空的秘密的术法,他被震撼过,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星空之术竟然是以人了星源。
”长风,当务之急是先处理眼前之事,至于这家伙,我们稍后再慢慢算账。”穆若尘尝试着运用自身的玄天灵气去撼动星祭,但只见火花四溅,对星祭却毫无影响。
夏长风满腔怒火地松开了董盛开,疾步走到穆若尘身边,”难道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这星祭吗?”
穆若尘边脸色凝重道,”难,这是董家的秘术,很难解开,能拖一会是一会。要是幽冥月在……”
这几日,他总是在夜深三更归来,团宝又从他的七彩药田中窃取些调息灵气的仙药。想必他之前定是给人输了灵气,而且还让团宝给自己留下暗示,这夏云曦身上的毒是董盛开所下。
尽管他擅长解毒,却不擅长控制灵气。如今,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他目光深沉,凝视着眼前狼狈不堪的董盛开,眼神中迷茫地凝视着星祭。
压抑着心中怒火,问道,“既然你要娶她,为何要毁了她。”
早已失去理智,发疯至狂的董盛开忽然大笑,“她宁可去死,也不愿留在我身边,我能怎样?”
他衣袖一挥,整个人融入了那神秘的星空之术,任由万千凌光如利刃般剥离他的身体,强行推动星祭的仪式。
忽然,外面闯进来一帮人。夏侯率领的夏军如狂风骤雨般闯入了董府。董星师步步后退,直至被逼入星室,亲眼目睹自己的儿子陷入了那危险的星祭法阵之中,他愣住,身体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口中喃喃:“开儿,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世间女子众多,为何执意她?”他从未料到,开儿竟然将自己一起献祭在星祭中。
在这一刻,董盛开如梦初醒,他的执拗何曾不是她的执意于此。
赶来的董夫人站在旁边,更是泣不成声,埋怨着董星师,“看你办的好事。”
“父亲。”夏长风无视这家子在旁边出演这哭戏,急忙问向父亲,“幽冥月可有来?”
“他回圣都城了吗?”夏侯疑惑,这家伙何时回来的,不曾听人说起。“这阵法,没办法破吗?”对于他们武将,没有灵气底蕴,根本无计可施,可穆若尘是医师,他那点灵气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无望,夏长风见逐渐吃力穆若尘,再次挥剑,那无数的挥砍。
“让我来。”董盛翎上前,打断了夏长风的动作。
董星师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整日沉迷于酒色中,如今却意外地出现在这里。
董星师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这夏家,是你通风报信的?”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这个隐秘的星室,开儿也不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董盛翎没有回应他,绕过他,径直走向星空术法前,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感受到这浩瀚星空的奥秘,在眼前流转。
他双手合十,快速地结印,只见一道耀眼的光芒从他掌心喷薄,直冲云霄。
那光芒中,隐隐显现出一个巨大的罗盘,罗盘之上,星空璀璨,星辰闪烁,仿佛将整个宇宙都囊括其中。
这是空前绝无的星轨罗盘。
连董圣师都为之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