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您怎么会在这里?”芍药惊呼一声。
随后,连忙对翎王福身,请罪,“奴婢是宸佑宫玉侧妃的大丫鬟,这是玉侧妃母家的四姑娘,许是刚刚宴会上吃了些酒,酒后失仪,还请殿下恕罪。”
“还不快把四姑娘带下去!”她眼神示意两个婢女。
南似锦撩开贴在脸上的头发,神情无措,看向看得不真切的男人。
她在赌。
两个婢女上前伸手架住她,就要离开。
“等等。”男子低沉的声音透过纱帘传了出来。
“南四姑娘看起来身体似乎有些不适,回宫宣太医。”慵懒的语调响起。
众人皆是诧异之色,翎王殿下一向冷心冷情,居然会这么好心?
“不远处就是宸佑宫,不必劳烦翎王殿下了。”芍药慌忙出声。
四姑娘若是被带走了,岂不是要坏事?
“放肆!殿下的旨意,岂是你一个奴才可以置喙的?”翎王近侍李康冷声质问。
“殿下恕罪!”芍药磕头请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纱帘,李康会意,「起驾青玄宫!」
很快就有两名宫女上前搀扶着南似锦。
一行人浩浩****离去,芍药敢怒不敢言。
青玄宫。
宫女带着她换了一身衣服,唤来了太医为她施针,身体的燥热才得以勉强压下去。
南似锦抬手一擦,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
一双靴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寝宫的气氛徒然紧张起来了,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其他人识趣地福身退下,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南似锦抬眸,就对上了男子深邃的眸子,面无表情,却又让人觉得藏匿着波涛汹涌。
只见女子眉头微微一皱,露出忧愁之态,那双眸子染上了湿意,神色凄然。
上官云熠神色冷了几分,抿唇不语。
南似锦挣扎着从床榻上爬了下来,跪在上官云熠面前。
“多谢殿下相救,今日臣女只是随同大姐参加宫宴,不知何人竟是要害臣女,还请殿下为臣女做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女子,身姿纤细,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仿佛他轻轻一掐便能折断。
原本他是不屑于管这些后宅的腌臜事,但她这张脸让他破了例。
可她这般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却是一点没有她的影子。
南似锦低着头,余光忍不住打量他的神色。
时隔多年,他已经不是任人欺辱的敌国质子,而是大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做主?”他低声呢喃,似是在细细咀嚼这两个字。
他蹲下去,抬手挑起南似锦的下巴,与她平视,指腹有些粗粝,慢慢的抚摩她的脸。
“你的事何事轮得到我来做主?”他眼底有些泛红,低声呢喃的言语带着恨意和眷恋。
“殿、殿下?”南似锦露出疑惑的神情,还有几分对他的害怕。
上官云熠神色微微一僵,有些迷离的眼神恢复了清冷。
他退开身站了起来,恢复了清冷矜贵的模样,仿佛刚刚的失态只是错觉。
“殿下,玉侧妃求见。”李康进来通传。
“让她进来。”他负手而立。
只见一身雍容华贵的南玉珠匆忙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南似锦,慌忙去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