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牧之眸色一冷,愈发逼人的凑近,几近要将李棠压迫得体无完肤。
“可我似乎听见,你还支持我休妻再娶?”
张牧之眉心微蹙,眸光深潭般幽邃,盯得李棠一阵发毛。
这个女人绝不是李棠。
至少不会是他从前那个粗鄙荒唐的娘子!
迎着张牧之极具震慑力的目光,李棠一扯嘴角,使劲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相公你放心,你若是赶考高中,我绝不做你的绊脚石,你只放心休了我,去京城再寻你的大好姻缘!”
李棠瞥了一眼房中的杜汝韵,又添油加醋的拍起马屁,“而且我看,你和杜小姐也般配的很呢!”
说完,她眸光闪亮看着张牧之。
书中张牧之对杜汝韵一往情深,自己说的这番话,应该正中他心坎吧!
李棠邀功似的仰着头,想从张牧之脸上看出一丝欣喜。
但是…似乎并没有。
张牧之眸色黑得瘆人,死死盯着对面娇小的李棠。
从前他一直以为李棠只是个粗鄙丑陋的农妇。
可近几日,李棠梳洗干净,倒让他看出几分清秀娇俏的意思了。
张牧之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唇角微勾,笑得李棠又是一阵心动。
“娘子放心,为夫定不会抛弃糟糠之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张家祖坟。”
张牧之眉眼含笑说完,李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剧情不该这么发展啊……
张牧之应该欢天喜地休了她,然后迎娶杜汝韵过门才对!
李棠咬牙颤抖,五官几近扭曲,狠狠一跺脚。
“爱休不休,这都什么事啊……”她嘟嘟囔囔的转头就跑。
这张牧之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看着李棠落荒而逃的背影,张牧之沉敛的眸光一亮。
果然没错,李棠近几日做的一切,无非是为了被休。
只是她为何突然一改常态。
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天色渐晚,李棠给杜汝韵照常熬好了汤药后,又偷偷摸摸去了后院,重新开火熬药。
这锅药是给她自己的,天知道她为了凑这锅药,去山上采了多久。
这些日子,李棠仔细诊过了自己的脉。
她这张脸还算天生丽质,只是自小辛苦劳累落了一身病根,整个人才看起来蜡黄枯瘦。
虽说她正等着张牧之休妻,可作为一个女人,哪有不爱美的?
这满满一锅药熬得热气腾腾,李棠掐着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等药熬好喝下,她就能变成肤白貌美的大美人了。
正当她守在锅边时,突然听见张家院外一阵嘈杂。
“姑娘,老奴好不容易寻着你,你便跟我回去吧。”
李棠循声找过去,只见一个老仆正拉着杜汝韵的手腕,连拉带拽的将她往院外扯。
杜汝韵却是一脸为难,“赵嬷嬷,你再让我留些时日,我确是伤了腿不方便走动。”
赵嬷嬷却不管那么多,生拉硬拽的扯着杜汝韵。
“大姑娘怕什么,庄子里的郎中可比乡下村医好得多,还怕治不好您的腿?”
赵嬷嬷?
李棠一听,突然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