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结婚两个字,厉修凯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的解释:“老婆,不是结婚,是办婚礼,你不要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由此可见,失忆的欧袅袅是有点儿抗拒自己已婚的事的。
欧袅袅尬笑着缩了缩脖子,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真的好尴尬啊。
“那什么,婚礼的事现在办是不是不太好?”
她连自己结婚的事都不太能接受,现在突然要她办婚礼,她更不能接受了。
厉修凯能明白她的心情,也知道她失忆后不太能接受这些:“老婆,婚礼的事是我们早就说好的,也是你最期盼的事之一。”
欧袅袅眨了眨眼,怔怔的看着他,反手指着自己:“是我最期盼的事之一?”
她会期盼这样的事?
厉修凯十分耐心,嗓音依旧温柔:“是啊,我们俩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你很期盼婚礼。”
欧袅袅张了张嘴想问他俩发生了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像是被人强行封住了嘴似的,怎么都问不出口。
为什么她会问不出口,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吗?
注意到她的神情异常,厉修凯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婚礼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
欧袅袅的注意力没被转移,在想种种奇怪的事,总觉得事情很不对劲,可她又想不起来哪点不对劲。
“老婆。”
忽然听到厉修凯低沉的嗓音,欧袅袅莫名的腿软脸红,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羞耻。
妈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厉修凯喊她一声而已,她就会有这样的想法?
太可耻了。
“咋啦?”
她轻咳了两声,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就是不敢抬头看厉修凯:“还有,能请你不要喊我老婆吗,我有点儿不习惯。”
这像是时刻在提醒她,她已经结婚的事。
“可你是我老婆啊,法律承认的那种。”
厉修凯的这句话,堵得欧袅袅无话可说,是啊,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和厉修凯都是法律承认的夫妻。
还是她主动求婚的那种。
看到她这副有点儿气呼呼的可爱样子,厉修凯很想亲亲她,偏偏不能。
真够憋屈的。
“老婆要不要出院回家?”
回家两个字,让欧袅袅的神情一震,眼神渐渐的迷惘:“回家?”
好像谁说过要她回家。
可是,她没有家啊。
爸被害死了,亲生母亲是凶手之一,同母异父的妹妹跟她有着深仇大恨,她哪里有家。
“回我们俩的家。”
厉修凯心疼的望着她,轻声道:“你愿意哪里是你的家,哪里就是你的家。”
“家,是你愿意待的地方,是你觉得最温暖的地方。”
欧袅袅闻言垂下眼,满嘴苦涩:“没有一个地方让我觉得温暖,也没有一个地方让我愿意待的。”
“你无法理解我的。”
在不知道真相前,她觉得自己是有个家的。
在知道了真相后,她才恍然,原来在爸被害后,她就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了。
“我能理解你。”
厉修凯牵着她的手走到长椅坐下,用最平静的语气,缓缓的说着自己的事。
他和欧袅袅的遭遇十分相似,同样是自私自利百般算计的母亲,同样是为了利益能害死自己孩子的母亲。
小时候,他也曾经期盼过母爱。
直到期盼破碎,他才明白曾经的母爱都是虚假的,都是为了能害死他才表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