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茶的双膝觉得已经僵硬了。
方才她挪动了一番发觉没有了知觉,定是动的麻木了。
该死的离炎殇,怎的进里面那么久。
也不知要惩罚自己到何时。
双手红紫红紫的,她揉搓着小手捂着耳朵,能护住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就在她想着如何在灰飞烟灭之后如何变成鬼魂折磨离炎殇时。
玄凤殿的檀木门被人推开了。
离炎殇一袭黑色的斗篷如暗夜的魔鬼伫立在天地之间。
恍若世间万物都要顶礼膜拜似的。
芷茶凝着他眉眼如画的俊脸,撇撇嘴,长的好看了不起啊。
她倔强的小脸儿写满了‘不服气’。
离炎殇大步流星朝芷茶走过去。
他淡淡的龙涎香味道在雪中蔓延着,竟让人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真是怪哉。
“知错了?”离炎殇声音堪比寒雪,让人不禁打一个冷战。
“奴婢不知。”芷茶声音不卑不亢。
离炎殇的深眸暗了暗:“那就继续跪着吧。”
没有错为何要认?
难道只是为了暂且舒服么?
哦不,她不是那样的人。
王妃怎么了?
君子犯法还要与庶民同罪呢。
若不是王妃有意折磨她在先,她会闲来无趣去招惹她?
咸盐吃多了闲的吧。
离炎殇回到了离殇宫。
坐在茶垫上双手烤了烤火炉,随即觉得全身燥热,干脆抄起身边凉透的茶水一杯泼在了火炉上。
只听‘刺啦’一声,火炉里灼灼燃烧着的火炭灭了。
抬头望去。
似乎……又下雪了。
“来人。”离炎殇清寡的声音响起。
“战王有何吩咐?”三公公问。
离炎殇话到唇边又吞了回去,硬生生的吐出了一句:“再准备两个火炉送到玄凤殿。”
三公公愣了愣:“是。”
三公公抱着火炉来到玄凤殿时,芷茶看的一清二楚。
她有些不服气,至于么,又加了三个火炉。
她在这儿冻的丝丝哈哈的怎么不见给她添一个火炉呢。
后来想想,她苦笑,她算什么啊,一个奴婢而已。
尖尖的下颌冻的红红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失了光泽。
她实在是太冷了。
好想泡在热乎乎的水里,好想喝热乎乎的红枣水,好想睡在热乎乎的被窝里。
就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
雪中,毛绒绒的巨大的滚滚慢吞吞的朝她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