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呜呜了两声儿,将嘴巴里叼着的一只绣鞋和木簪子丢在地上。
绣鞋虽然已经被水泡的变了形,但是离炎殇还是一眼能够看出来这是芷茶的绣鞋。
她在离宫最小,自然,脚丫长的也小,翻遍离宫上上下下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小的脚了。
这个木簪子是芷茶的。
宫中的宫女们都爱美,就算不带这种粗鄙的木簪子,也会带一些银的。
离炎殇也赏赐过她一些精美的首饰。
但芷茶嫌那些东西太沉,赘的脖子疼全都让离炎殇换成好吃的了。
木簪子的材质是最普通的那种,浸泡了水以后掉色且变形了。
看到这些东西,离炎殇才预料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最起码,玄秋月的话是假的!
“芷茶的东西怎么是湿的?”不明所以的扶宸上前,眉头蹙的紧紧的,将第一反应说了出来:“难道落水了?”
落水!
离炎殇忽地起身,颀长的身子遮住了投射到阁窗上的阳光,拍了拍滚滚的身子:“滚滚,带我去。”
滚滚哈着脑袋,晃着湿漉漉的胖身子朝门口走去,扶宸也跟了上去。
它直奔目的地——后宫潭池。
滚滚晃着肥硕的臀部,在激动的时候垂在臀上的白色尾巴会翘起来以昭示它的情绪。
离炎殇安抚着它,知道它也认出来这是它小主人的东西了。
“芷茶定是从这里落水下去的。”离炎殇眯着眸子,基本可以笃定。
扶宸冷哼一声。
玄秋月那夜说的话,他可是分毫不差的听到了耳朵里。
在这边寻到的芷茶,却故意隐瞒了落水一事。
看来……
他伫立在离炎殇的旁边,回眸,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侧颜,少了调侃的味道,声音沉敛:“想来也不是不小心十足落水的。”
这番话别有意味。
离炎殇转动着大拇指上带着的鹰头扳指。
鹰头扳指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威严!
每每转动时就说明他正在沉思,或是有一个问题比较为难。
现在来说,真正让他为难的是如何惩罚玄秋月吧。
扶宸也不想逼迫他,转过身,他们二人一个朝前,一个背后,有一股分道扬镳的架势:“炎殇,你的家务事,我不参合。”
“冬季过去就好了。”离炎殇薄薄的话从唇里吐出:“秋月身子不好,这个时候少惹她为妙。”
呵……
欺负扶宸不懂么?
那个严寒是三百六十五天都要严格看守和歇养的。
若是这么说的话,那玄秋月就算是想上天摘星星也得给她搭个梯子呗?
寒风拂过脸颊,吹的扶宸生疼。
滚滚的毛发都结冰了。
现下正是刺骨的时候,扶宸拢了拢裘狐大氅。
“扶宸。”
“是。”
“去……”
一句话还未说完,扶宸就将他的话拦下:“明白,我会准备好一万两银子放到山洞的。”
“不。”离炎殇悠悠的转身,鹰隼眸子陡然收紧:“扶宸,你若是再因为儿女私情来影响你的头脑,我定不会顾念我们间的兄弟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