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看他犹豫:“战王,明日并非是月圆之夜,若是明夜子时之前再不决定,王妃恐会丧命啊。”
离炎殇的眉睫一跳,暗忖了半晌,慢慢的问:“什么样的女子适合?”
终于等到离炎殇问出这句话了。
法师想了想,眼眸忽地亮了,道:“战王,草民记得方才跟着战王前来的那个宫女……”
“不行!”未等法师说完,离炎殇冷冷的打断,声音肃寒。
法师的眼皮跳了跳,忍住对离炎殇的惧意,继续道:“战王,可否听草民说完。”
空气一阵沉寂。
离炎殇坐在奏台前失神。
半晌,他缓缓从鹰椅上起身,望着三鼎香炉烧灼的袅袅烟雾,抬步来到法师面前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讲。
法师双膝而弯,跪在地上,字字铿锵,砸在离炎殇的心窝上:“战王,那个女子是纯阳女子,而且草民看她的印堂发亮,血统高贵,若是由她与那个男厉鬼成亲定能压制住那个厉鬼的啊。”
“草民保证没有性命危险。”
“那个男厉鬼只是想通过冥婚来汲取她身上的纯阳气罢了。”
“草民会在过程中做一些手脚,不但让那个宫女保住性命,而且还能将那个厉鬼灰飞烟灭!”
“战王,您务必考虑清楚啊。”
“厉鬼不除,王妃性命难保啊。”
“王妃的身子太弱根本压制不住那个厉鬼的。”
“战王……”
离炎殇的脑袋里恍若装了一滩滩的浑水,现在被搅的天翻地覆。
他的心里在打鼓。
让芷茶代替玄秋月替嫁?冥婚?
真是荒唐。
他为何要听信这邪术。
但,玄秋月的样子实在过于诡异,若真的出了什么差错该如何是好。
窗阁他们二人的嬉笑声依旧存在。
刺的离炎殇的耳朵又痒又疼。
耳畔还想着法师的‘忠言逆耳’,离炎殇撩开竹帘望着,长指刺破了窗阁绵纸的一点缝隙。
透过缝隙看过去。
离炎殇浑
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芷茶打了个喷嚏。
扶宸唇角勾着温和的笑,双手互相揉搓,将大掌搓热后上前捂住了芷茶冻的通红的小脸蛋儿。
而且扶宸还趁势将芷茶揽在怀中,抱着她,给她取暖。
离炎殇的怒火一触即发。
忽地回眸。
眼底结冰的淬寒让法师怔在那里。
下一刻,离炎殇齿缝挤出几个字:“让她替嫁!”
“战王圣明!”法师叩头。
法师退下,离开离殇宫,眼睛一直盯着芷茶,都把芷茶看毛了。
待法师离开后,芷茶疑惑的看着法师离开的方向转而看向扶宸,问:“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扶宸微笑:“很干净。”
“他总是看我。”芷茶白了法师一眼,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