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炎殇杀意渐消凝着她:“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奴婢又不傻。”芷茶撇撇嘴,转而转过身,朝扶宸眨了眨眼睛:“扶宸哥哥,这个定情信物是滚滚心爱的宝贝,我可没接受,你也不能迎娶滚滚啊,听闻这个藩国公主美若天仙,你啊,还是好好的当新郎吧。”
说着,芷茶把木马顺势拿了过来,一边赶紧离开一边招呼着滚滚:“滚滚啊,下次把你的玩偶看好啊。”
木马一事不了了之。
扶宸和离炎殇之间的隔阂愈发的深了。
“三公公。”离炎殇把扶宸晾在一边儿,绕到鹰几前做好。
三公公光顾着擦汗以及提心吊胆了,离炎殇叫了好几声儿才惊觉:“奴才在,战王有何吩咐。”
“既然芷茶出来了就不必再回去了。”离炎殇兀自磨墨,三公公想上前被他的眼神制止了。
砚台里稀薄的墨汁在他手下磨的浓稠,离炎殇却没有执笔写些什么,只是晾在一边。
不久,空气中就挥发出了淡淡的墨香味儿。
他是在平心静气,扶宸懂。
“让掌事姑姑教她规矩吧。”离炎殇铺好了宣纸淡淡道。
三公公错愕。
这俩儿人结节颇深。
“怎么?有问题?”看他不答离炎殇挑眉问。
“没有。”三公公躬身,做出退下的动作:“奴才这就去通知掌事姑姑。”
片刻的寂静被扶宸所打破:“炎殇,你是在为难芷茶。”
他似是没有听到。
但是神情的变幻,眼眸的深邃却也昭示着他听进去了扶宸的话。
执起笔墨,他苍劲灵活的手腕在宣纸上一撇、一捺的勾画。
每一笔都力道均匀,
最后的下笔更是体现出他的涓狂霸道。
雪白的宣纸,墨黑的字。
那大大的‘始’字映入眼帘。
扶宸的心一紧。
离炎殇的意思他分外明了。
于芷茶来说,这才刚刚开始。
四月。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季节。
离宫拱顶、雀顶、鹰顶上的雪柱、冰柱全部融化。
有时沿着柱子流下来,有时直接砸在地上。
宫人们的活儿也变的多了,要经常清扫长廊上,青石小路上,鹅卵石路上以及离花园、离宫各个角落的雪柱,冰柱以免被人砸到。
宫人们多,干活儿快。
在三日之内就将离宫外面上上下下要融化的以及还顽固不催的冰柱全部打落下来,清扫干净了。
整个离宫焕然一新。
离宫不但大,而且格局神秘。
属于一圈套着一圈。
外层套着里层,里层再套着小层。
一层一层叠加下来差不多有数百个宫殿。
离炎殇的离殇宫自然是在最周正,风水最好的位置。
近日,离炎殇的行为让许多人猜测不出原因。
上次,让三公公传旨去玄凤殿给掌事姑姑的事儿后来被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