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茶紧张的问着他们。
灯火通明下,芷茶那张嫩的跟鸡蛋清似的小脸儿愈发的有趣儿了。
现在就像一个蜂窝煤,全是一根根竖起来的鬼针草的刺刺。
围在一圈的宫人们抿着嘴儿不敢笑出声儿来。
离炎殇原本阴沉的脸在看到满脸刺的芷茶时也不禁露出了笑模样。
“我要镜子。”芷茶摊开手。
茉莉把镜子拱手送上。
芷茶看着自己刺猬般的小脸儿仰天长啸。
不该啊不该啊,怎的偏偏算错这一步呢。
她大眼睛冒着思考的光,离炎殇没兴趣儿知道她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了。
还敢逃走。
看来以后不得不加强对这个小东西的防范了。
这次她扎了满满的刺也算是对她的惩戒了,下次若是再有,必定硬生生的折断她的臂膀。
粗手粗脚的太医还是第一次接这种病呢。
拔刺。
只听说过给鸡拔毛,却还是第一次给人拔刺呢。
太医老眼昏花的,拿着镊子,颤颤巍巍的不敢在细皮嫩肉的小公主脸上乱动弹。
尖锐的镊子总是时不时的戳到芷茶的脸蛋。
疼的芷茶嗷呜嗷呜的直叫唤。
那些宫人们都看不下去了,连连哄着她说再忍忍,忍过去了就给她红烧排骨,红烧蹄髈等好吃的。
为了这些吃的,她忍了。
她紧攥着薄被,小拳头红红的,咬着牙,痛苦极了。
本来离炎殇也是想着让她自食恶果。
现在看着她眼含泪珠的样子却有些心疼。
“太医,你退下吧。”离炎殇决定亲自上阵,最起码自己知道轻重,不会弄伤她:“现在已是子时,天色已晚,太医年岁已大,身子不爽利还是歇息吧。”
太医揉了揉眼睛也害怕自己弄花了小公主的脸蛋儿,叮嘱了离炎殇一番,留下了小镊子以及事后的膏药便离开了。
茉莉他们也听了离炎殇的命令退下了。
芷茶坐在香塌上,看着离炎殇捏着镊子的手靠近她。
“你你你,你慢点,要不把太医请回来吧。”芷茶担忧的说。
他那双手上阵杀敌还行,哪能做这么细致的活儿。
“太医都睡下了。”离炎殇淡淡道。
也是,都子时了。
“要不把扶宸哥哥叫过来,他温柔。”芷茶又提议。
离炎殇脸色一沉,用镊子揪出来一根刺:“不必麻烦谋士。”
她还是不要说话了。
离炎殇手法很温柔,很认真也很仔细,每次捏住木刺的时候都是快准狠,让芷茶感觉不到疼痛。
她闭着眼睛小憩。
离炎殇瞟了她一眼,心真大,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睡着。
“公主现在还有心思睡觉?”离炎殇幽幽的说:“难道不应该想想怎么谢罪?”
“大不了就以死谢罪吧。”芷茶没有睁开眼睛。
折腾了一夜她都要困死了。
若不是全身长满了刺儿不能躺着,想来她早已与周公幽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