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六十五 你认得卫海?
这道声音轻盈剔透,恍若泉水缓缓流过,流入芷茶的心底。
在这寂静的夜晚听到如此清凉的声音恍若品了一壶上好的美酒。
许久没有在宫中听到这般让人舒畅的女声儿了。
芷茶回过头,望着站在长廊下的女子。
人如其声。
削瘦的瓜子脸,漂亮的丹凤眼,嘴唇薄厚适中,她鬓角故意垂下来两捋细碎的青丝,不但不显的乱,反倒添了一丝不食人间烟火仙女的味道。
芷茶心想,她可真是一个十足的冷美人儿啊。
难道战王喜欢这种的吗?
诶,怎么想着想着又想到战王身上了。
当薄姬雪看到面前真真正正的芷茶时不由得想到了在天炎盟害的她与炎阙离别分开的假芷茶。
那个假芷茶虽然与眼前这个真芷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却怎么看怎么别扭,好像一个贼似的。
但是真芷茶却不同。
言谈举止、一言一行都给人特别舒服的感觉,也许因为她是炎阙的妹妹,所以薄姬雪看到她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她生的真漂亮,是那种精致的漂亮,如天上的天使,人间的精灵。
二人四目相对,兀自看了彼此许久。
“薄姬雪。”她声音清清淡淡,主动吐出自己的名字。
“我是芷茶。”芷茶眉眼弯弯,露出一口小白牙,梨涡乍现,嫩的出水的肌肤涌上一层红晕,看她不喜说话,芷茶有些尴尬,卷了卷垂在肩头上的青丝:“你怎么能听懂他的意思啊?”
“以前侍候我的一个丫鬟也是哑巴,她与我一起长大,所以我能看懂一些。”薄姬雪说。
芷茶看着她,身边没有宫女陪同出来,也没有什么排场,努了努嘴,问:“那你怎么没带陪嫁丫鬟来。”
“……”薄姬雪看着她,自己哪是心甘情愿想嫁入玄国的:“她死了。”
“啊?”芷茶怪自己的口无遮拦。
似乎看出了她愧疚的小心思,薄姬雪轻轻道
:“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看着她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芷茶不禁想,战王不会是强迫人家的吧。
“去看看他吧。”薄姬雪看她打量自己有些不自然的说。
哑笑站在那,一副难受的样子,芷茶看着薄姬雪和哑笑轻松交流的样子不禁感叹世间的美人都是多才的。
“你这儿可有膳房?”薄姬雪转过头一看芷茶不见了,余光一扫,循着视线望去,盯着蹲在地上的芷茶看,眸底闪过一丝讶异。
芷茶看不懂他们比划的什么,只好蹲着托着腮帮子数蚂蚁玩儿,听到薄姬雪叫她,她跳了起来:“有。”
膳房。
芷茶熟练的生火,坐锅,添水,再把面下进去,又放了个荷包袋,最后洒上香菜和葱花,她端给哑笑,有些歉意的说:“哑笑,真是不好意思,忘记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哑笑很单纯,露出纯真的笑朝她摇摇头,接过那碗面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
看着他吃的那么香,芷茶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淡淡忧伤的薄姬雪,道:“今天真是多亏你了,要不然他定会饿坏了。”
“没事。”薄姬雪声音清透。
晕黄的烛光下,两个女子一个灵动如精灵,一个安静如处子,她们的命运都由一个男子牵绊着。
那个男子现远在遥远的秦桑国。
凝着芷茶水汪汪的大眼睛,薄姬雪不由得心中一暖。
人的命运无常,不知待真相的薄纸戳破后她还能否保持着如花的笑颜。
哑笑吃了两大碗,吃饱喝足后跑去自己的屋子里睡觉了。
凉薄的秋风吹动着树上的枝叶,悉悉索索的,两个人走在连廊上,步子都不约而同的慢了下来。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芷茶忍不住开口问:“你才来离宫,对周围都不熟悉吧。”
“我自己回去。”薄姬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