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七十八 你会身亡的
芷茶的生母把离炎殇过往那些不愿意回忆的思绪全都抻了出来。
那种心痛的感觉,那种绝望的感觉。
他永远记得自己的生母将那颗红色的药丸强行的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捏住他的虎口强行让他吞咽下去,那种滋味儿简直是生不如死。
他连一口水都没有喝,他想吐出来,他跪在地上使劲的抠。
可元国的大王哈哈的笑,笑的是那么的刺耳。
而他的生母一丁点心疼的意思都没有,冲过去甩了离炎殇一个耳光,强行让他吞咽,直到看到有东西顺着他的喉咙滚下去才放心。
离炎殇再服下毒药的时候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爹爹被人活生生的打死,爹爹死不瞑目,那些人用脚踹爹爹的头,在爹爹身上吐唾液。
旁边是那两个人得意的笑声。
离炎殇第一次遇到如此心狠之人。
他想冲过去抱住爹爹的身子,搓热爹爹的手,他不相信爹爹就这么死了。
可是小小的他没有一丝丝力量就被自己的生母命几个糙汉子丢到了山上。
若不是他福大命大也许早就被狼给吃了吧。
爹爹一生要强,即使与玄国的老大王有交清也不好意思带着离炎殇麻烦别人,自己辛辛苦苦抚养他。
离炎殇被救下的第二天他就哭着嚷着要去看爹爹。
谁曾想他们竟然把他爹爹的尸首挂在了城门殇,火辣辣的阳光烤的他爹爹全身通红,看上去如一具干尸。
他永远都忘不了,从那以后他就明白恨是什么滋味儿了。
眼看着离炎殇脖颈殇的血痕愈发的红,愈发的严重,扶宸吓的赶忙把他扶在鹰椅上:“炎殇,过去的事该忘就忘了吧,不要总是耿耿于怀,仇也报了,还有什么可恨的呢,你现在这是心结,你的心结太严重了,需要别人给你解开。”
“无人能解开。”离炎殇愤恨的说,他握紧拳头再松开争取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那血
痕的颜色比方才淡了许多。
扶宸吐了一口气,慢慢的说:“这个血痕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你可以很好的掌控它,但是我要提醒你,你若是在这样下去,当遇到一件极其要命的事情时,血痕会直接迸溅,你会身亡的。”
“我知道。”离炎殇没有用‘本王’二字,声音有些低迷,有些脆弱。
“有些事早晚要面对的。”扶宸声音清冷话里有话:“芷茶生母和锦玉的仇看样子也不小。”
离炎殇猛然抬头看向扶宸。
“你自己想想吧。”扶宸的话点到为止:“我会把芷茶的生母处理好。”
“恩。”离炎殇双手交错放在额头前:“警告好她,若是说出真相本王会杀了她。”
“你敢?”扶宸挑眉反问。
“出去。”离炎殇心情烦闷的说。
他说不上敢不敢,若是杀了芷茶的生母、哥哥恐怕会让他们之间的嫌隙更大。
可,那种仇恨牵绊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想杀了所有元国人。
他深呼吸,靠在鹰椅上仰躺着闭上眼睛。
扶宸办事很利索,把柳玉环带到了谋士差人给她洗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素麻衣裳,头上包着头巾,一副你农家妇人的打扮,扶宸看了半晌觉得不会露馅,然后又叮嘱了她几句,让她万万不要激动,要懂得收敛自己情绪等。
柳玉环连连点头,保证了许多次扶宸这才放心把她带到离宫。
当扶宸赶到离宫的时候按照内务府的程序和离炎殇的口令把柳玉环的讯息记载了一下。
当然,不会记真名,她改了个名字叫柳红,很土很平常的一个名字,无人会联想到什么。
他们来到茶殿,茶母在九曲凉桥下的一颗柳树旁等着。
秋意正浓。
芷茶穿着一身嫩黄色的云杉织衣,下身穿着碎花半身裙,肩上披着薄薄的披肩正蹲在地上用小树枝斗蛐蛐玩。
无论多少岁都改不了她童真的本质。
她总是活
的那么快乐,那么鲜明。
“芷茶。”扶宸站在夕阳下看了她好久才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