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百二十三 滚滚,你要带本王去哪里
冬风舞清雪,恍若如幽梦。
月落乌啼。
柔软残碎的雪在寒风的摧残下变成了一块块的雪块。
以往踩在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现在都不复存在了。
雪快实在太硬了,走在上面恍若走在平地上一样,不过还是得小心提防着哪里有软乎的地方以免一个不小心两只脚全都深陷进去。
天炎盟清静的骇人。
过了晚膳,一些人都跑去歇息了。
因为明日将是天炎盟与江湖上各帮各派决一死战的大日子,所以今夜炎阙请大家吃了好菜好茶,早早的打发大家歇息去了。
雪,呼呼的下着。
芷茶坐在珊瑚盘花纹高几前,面前是一块胭脂凉糕,她盯着看了许久许久,她没吃晚膳,一口都没吃,她没心情吃。
那胭脂凉糕的颜色好像是她额间的颜色。
她未施粉黛的脸蛋素净客人,如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长长的青丝只绾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发髻上未带任何簪子,只缠了一个刺绣银色飘带。
她素齿朱唇,双目澄澈。
雪白的银袄坎肩将她瘦弱的身板包裹起来,下面着着一件白色刺绣冰凌花的长裙,梅花刺绣的绣鞋只露出一点,她端坐在那里听着浮漏的声音。
滴答,滴答。
声音微妙却如一记重锤一般砸在芷茶的心窝上。
当当当。
有人敲门。
“茶茶,是哥。”炎阙伫立在外面,轻叩门后出了声儿。
“哥,有什么事吗?”芷茶想了想决定起身,拉开门,炎阙憔悴的面容映入眼帘,想也知道炎阙是为了薄姬雪一事闹的。
炎阙揉了揉酸胀的眉心,眼圈发黑,道:“茶茶,明日哥要去办事,你在家好好的,哥给你留了一些银两,你想吃什么就去买,不过一定要小心。”
说着炎阙把一荷包银两塞给芷茶。
芷茶没有推辞,微笑着接过,看了看忧伤的炎阙,道:“哥,明日你也要小心,嫂嫂,想明白会回来的。”
炎阙心里一紧,觉得芷茶一定知道薄姬雪的下落,不过他现在不能分心,唇角苦涩的扬起,拍了拍芷茶的肩膀,张张嘴还是把想问的话吞了回去,转身离开。
芷茶目送着炎阙回了房间才阖上门。
今夜,不会有人来打搅她了。
荷包里的木鹰被芷茶拿出来,她看了许久决定将小鹰留在房间里。
穿上裘狐大氅,她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捆缰绳藏在了袖袍里,借着出恭的由头来到了外面的茅房,茅房后是一片孤寂的后墙,雪厚的都无人打扫。
芷茶把缰绳拿出来,将另一头的铁爪朝墙外一丢,勾在了墙上,她用另一端缠住了自己的腰肢,而后拼命且速度的朝墙外爬去。
*
离城。
茶楼。
沁人心脾的茶香也挡不住离墨渊暴怒的火气,他‘啪’的拍向茶几:“什么?柳玉环不见了!”
“是啊。”玄清羽面露愧疚,眼圈红红的:“本打算明天带她出来的,谁知今天竟然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离墨渊眯着深邃的眸子,眸底尽是焦灼,他已经答应了芷茶要安安全全的把她生母带到她身边。
现在他该如何向芷茶交代。
双手杵在眉心前,他忽地想到什么,问:“会不会是她自己走的?”
“不会的,她不知去哪儿找芷茶,只有我知道,所以她是不会擅自出去的。”玄清羽斩钉截铁的说:“墨渊,都是我不好,都怪我没有看好茶母。”
离墨渊摆摆手,嘟囔了一句不怪你,随即脑袋一震:“会不会是离炎殇回来了?”
“他?”玄清羽露出模糊的不确定神色:“我,我不知道,我还没看到他呢,他一向神秘莫测,我曾跟秋月姐说话时套出每次离炎殇回来都不让别人知道的,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