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过一会儿玄烨便来了,菲鱼对着玄烨强扯出一个笑容,一颗泪珠就顺着脸颊掉下来,玄烨揩掉菲鱼的眼泪,说“太医马上就来,没事儿的,他有朕的庇佑。”
菲鱼紧紧握着玄烨的手紧张的看着太医写药单,就差对着太医大哭,太医前脚走,菲鱼后面就开始忙活,被玄烨一把拉住坐下“乖,你好好歇歇,朕都怕胤襈没事,你倒先急病了。”
菲鱼泪珠快聚成一条长河,说“我宁愿这是我。”
玄烨拥住菲鱼,很久没有松手,说“这样好些了么?”
菲鱼从最初的颤抖,到慢慢的平静,最后只是守在胤襈身旁,玄烨临走时把菲鱼抱上旁边的小床,轻声说“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证我们孩子的安全。”
一连七天过去,胤襈的病情低迷,没有丝毫的好转,菲鱼再也没法对着玄烨欢笑,玄烨也换了甚至赶走了好几个太医,可是胤襈仍是一张烧红的小脸。
菲鱼终于在一个清晨,推开阻挡她的丫头,冲向了惠妃的宫殿,正巧看见荣妃也在那里。
碰的一声跪下,菲鱼满脸泪水“我求求你们放过襈儿吧,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惠妃拉起菲鱼温和的道“这是什么话,八阿哥病了我们也很是担心,甚至天天祈祷八阿哥能痊愈。”
菲鱼扭着不起来,又碰碰的磕了几个响头,说“我知道两位菩萨心肠,救救襈儿,求求你们。”
惠妃无奈的摇摇头说“妹妹啊,这人的福气是有限的,有时候,福气超限,就会折福的。”
菲鱼猛地抬头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住泪水哽咽道“娘娘的意思是,菲鱼离开皇上的视线。”
惠妃微笑道“妹妹果真聪颖,怪不得皇上喜欢,到时胤襈上我这里住上一段日子,我这里丫鬟奶娘都齐全,还有胤褆作伴,保证八阿哥的病很快就好。”
菲鱼怔怔地看着惠妃,惠妃优雅笑着“我想你做母亲的,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衣食无忧快乐成长吧?”
菲鱼直视惠妃,一字一句的问“你做得到么?向我发誓。”
惠妃震惊于她的坚忍,荣妃狠狠拍桌子吼“卫菲鱼你好大的狗胆!敢对惠妃这般放肆!”
菲鱼依旧执拗“请您发誓。”
惠妃微笑“好,我发誓。”
回了储秀宫,菲鱼坐在椅子上望着窗棂发呆,连玄烨进来都未曾发觉,玄烨抱住她说“怎么了,还在担心胤襈?朕已经派了最好的太医了,他不会有事儿。”
菲鱼任由他抱着,声音闷闷的“没有,我只是在想。”
玄烨歪首“在想什么?”
菲鱼绽出笑脸“想我真幸福,你待我真好。”
玄烨有些窘然,道“你怎么也这么婆妈。”
菲鱼主动的抱着玄烨的脖子“不婆妈,玄烨,其实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期盼着这一天。”
玄烨微笑着刮刮菲鱼的鼻子“小丫头,不害臊。”
菲鱼粲然的笑着说“玄烨,可不可以给我三天我们的夫妻生活,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玄烨奇怪的看着菲鱼“你怎么了?”
菲鱼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儿时的一个梦而已。”
三天后
菲鱼一身宫装拦住路边的常宁,道“我需要你帮我。”
常宁看着更加美丽的女人,说“什么忙?”
菲鱼眼光坚定“让他误会我们,让他恨我。”
常宁惊声说“你疯了!”
菲鱼木然的道“我要是疯了就不会这么做,常宁,只有你能帮我。”
常宁楞楞的看着这个淡然站在宫闱之内的女人,然后默然的点点头。
菲鱼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说“常宁,我会感谢你一辈子。”
常宁看着已经走远的菲鱼低声说“我并不需要你的感谢。”
其后几天,良贵人的牌子永远没有出现在玄烨的眼前,玄烨眼中疑惑,亲自去探视也仍是身体不适。
菲鱼对着常宁开心微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真心的喜悦,可从那个人的角度却看不见,他只看见她在对自己笑,他愤怒的转身从而忽略了她正在碎裂滴血的心。
储秀宫,菲鱼淡然面对推开所有丫鬟进来和自己对峙的玄烨,玄烨眼中是燃烧的怒火,声音提高“卫菲鱼,你知不知道你犯的事情足以让朕砍了你!”
菲鱼不慌不忙的喝口茶说“随你,玄烨,你知道的,心是不能强求的,我不爱你了。”
玄烨喃喃的问“你说什么?卫菲鱼!你不要让朕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