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叔,你怎么了?”听到武叔的声音里带着痛苦,『妇』人不由皱眉问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就要过去,却被武叔叫住了。
“夫人,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小心有陷阱。”
让孩子站在旁边不要『乱』动,等着自己。『妇』人小心地绕了过去。武叔确实受伤了,他的腿被一个捕兽夹子夹住了。额头也被撞破了,正在不停的流血。很显然,马车的一只轮子陷进陷阱的时候,他由于惯『性』,往前飞,摔进了矮树丛,额头是在那个时候被撞伤的,而腿只怕是站起来的时候,刚好踩在了捕兽夹子被夹住的。
『妇』人用棍子和手与武叔两个人合力,终于将捕兽夹子给掰开了。
『妇』人快速地用布条给武叔包扎住了伤口,止住了血,扶着武叔到了一边的石头上坐下休息之后,『妇』人看着孩子正乖巧地站在另外一边看着他们,她不由笑了。她走了过去,把孩子带了过来。
两个人休息了好一会儿,武叔看着那辆卡在了陷阱里的马车发愁了,那匹马因为没有人管住它,它此刻已经低着头吃路边的树丛的树叶。虽然这些树叶,它不喜欢吃,可是因为连日的赶路,它也又饿又累,也没有办法去选择了。
“夫人,这马车太重了,单是靠马是拉不出来的。必须要将马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才能够拉到动。”武叔无奈地说道。
“武叔,你的脚受伤了,这事让我来好了。”『妇』人笑着看向武叔说道。
武叔听到这话,连忙想要站起身来,可是他的脚的伤哪里还容许他逞强?果然,他刚刚站起来,因为疼痛又不得不坐下去了。他说道:“夫人……这怎么行,你是夫人……”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许多的规矩。哎……武叔,你好好在这里坐着。别『乱』动,你的伤很深,这里又是在荒野,没有『药』……”『妇』人『露』出了忧虑,要知道这伤如果发炎的话,就会要了人的『性』命的。
“夫人不必担心,老汉活了那么多年,以前给老爷赶车的时候,被箭『射』中了胸口都死不了,何况现在只是被捕兽夹夹住了脚,也一定没事的。”武叔看得出来『妇』人对自己的担心,他马上安慰道。
“那就好。”『妇』人笑了笑,然后对身边的儿子说道:“宏儿,你乖乖的和武伯伯在一起,娘亲去搬东西。”
孩子看着母亲说道:“娘亲,我也要和你一起搬。”
“你还小,搬不动的。听话,和武叔叔在这里坐着。”『妇』人『摸』着孩子的头说道,她说完看了一眼武叔说道:“武叔孩子就交给你了。”
等『妇』人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搬完东西的时候,天『色』已经变黑了。
“还差最后一件东西就搬完。”『妇』人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看着最后的一个放在马车的角落里的书柜。书柜的书刚刚已经搬完了,这个书柜不算大,只很小的一件东西,也不算重。
可是就在『妇』人爬进马车,手刚刚接触到书柜一瞬间,马车竟然摇晃起来了。她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
“夫人,小心!”看到马车摇晃起来,坐在地上的武叔也惊恐得站起来了,连忙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马车在地面的另外一边,死死地按住马车。此刻的他完全忘记了脚上的伤痛,只想要救人。
马车因为有武叔的按压住,终于定了下来。而『妇』人也因为害怕,赶紧放弃了拿书柜,更加小心地从马车上爬出来。
当『妇』人从马车上爬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的武叔此刻终于有一丝血『色』了。
“夫人,你没事吧?”武叔『露』出了笑容,喜极而泣地看着『妇』人说道。
『妇』人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武叔,你的脚……”她看到了武叔的脚上裹着他伤口的白『色』的布条渗出了鲜血,不由皱眉说道:“你的脚没事吧!”
“没事,没事……”武叔连忙摇头说道。
“娘亲……”孩子跑了过来,一把抱住母亲说道,“你不要进去了,孩儿进去,孩儿的身体轻……”
『妇』人连忙说道:“宏儿,算了,不要再进去了。”
“武叔,我看不要这辆马车算了,我们拿上干粮,你和宏儿坐在马上,我牵着马,我们往广宗城走去吧!等到了广宗城,我们再买一辆马车算了。”『妇』人不想放弃马车的,可是如今看来不得不放弃了。
武叔也因为方才那件事情,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不由点了点头。
把马车从马的身上卸下来,『妇』人收拾了一下干粮和细软,将这些东西放到了马背上,然后让武叔上马,武叔怎么也不肯上马,最后实在『逼』于无奈,『妇』人只能将孩子放上马,然后对武叔说道:“武叔,孩子是第一次骑马,必须有一个大人抱住他才行。你的腿脚不便,你还是上马吧!”
“夫人……”
“武叔,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再不上马,我们就要在这个地方过夜了。”
武叔最后只能够上马了。他上马之后,紧紧地抱住孩子,然后对『妇』人说道:“『妇』人,老奴连累夫人和少主人了。”
“别说那么多了。”『妇』人说着就牵马往前走。
就这样,『妇』人牵着马沿着树林里的路小心翼翼地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天已经完全黑了。还好,天上还有月光,而且更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没有再下雪,所以倒也不是很冷,道路也能够隐约地看得清楚。
“夫人,你看,前面有人家。”武叔惊喜地指着不远的一处地方叫道。那个地方有灯光亮着,看着那豆大的光芒所在的地方,像是一个猎人打猎时候所住的地方。
又饿又累,天气又寒,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家,『妇』人的脸上马上『露』出了欢喜之『色』。她马上说道:“太好了。今天晚上终于能够吃上热饭了。”
循着灯光走去。很快,他们就到了一处被木栏围住的院子门前。
“请问有人吗?”『妇』人大声叫道。
“谁?”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我们是路过的,因为天『色』已经晚了,想借宿一宿。”『妇』人问道。
听到咿呀的声音,里面的人打开了门,从稀疏的围栏缝隙里可以看得清楚,从屋里走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的女人。这个女人手里拿着一个纸灯笼。
她来到了院子门前,把围栏的门打开了。而这个时候,『妇』人也看清楚女人的容貌。她比自己稍微老了一些,皮肤十分的粗糙,灰黄『色』的头发,一双小眼睛。
“进来吧!”女人看了一眼来人,她的目光落在了马匹上,可是这样的目光很快就被马上的孩子吸引过去了,面上『露』出了激动之『色』,不过这个激动之『色』很快就消失了。她然后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