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226章 真相只有一个(一)
匆匆吃过早膳,楚风就带着李焕等人到了郡守的府衙。
例行公事一般拜见了朝歌郡守马俊,马俊马上命令郡守府里的主簿和一干衙役协同楚风调查张启杀人的案子,而楚风也这个时候调阅了卷宗。
事实上,这个案子很简单。就是岳父杀女婿的案子。楚风看了一番卷宗,然后不由问旁边的衙役说道:“这个张启平日里为人如何?”
“这个张启是一个专门朝歌城里倒夜香的香公,每天早上,天没亮,他就会推着粪桶挨家挨户地收夜香,为人十分的老实低调,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捕头当下抱拳说道,“他杀他女婿的事情,我们起初听了,也不相信。”
“张启平日里和什么人结仇吗?”楚风又问道。
“没有什么仇人,他这种人那里敢得罪人?!”衙役们听到楚风这话,连忙说道。
楚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那他的女婿王麻子呢?他是什么样的人?”
“嗨,说起这个人,那简直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哎,整日不务正业,偷鸡摸狗,吃喝嫖赌的,朝歌城里提起他的名字,没有人不骂的。”主簿忍不住说道。实际上,这个王麻子死了之后,不少老姓拍手叫好,只差没有放鞭炮庆祝了。
听到这话,楚风忍不住说道:“这个人既然如此不堪,为何张启会将女儿许配给他?莫非那个王张氏,是他抢来的不成?”
“这件事情,我比较清楚。”一个衙役不由站出来说道,“那个王麻子平日里大街上到处乱窜,不是偷,就是枪,或者就是碰瓷,得来的钱,他不是拿去赌场挥霍了,就是到青楼里找了姑娘……总之是囊羞涩,他的父母也被他气死了,他的几个姐姐和姐夫,见到他都不会搭理他。”
“一晃,他就到了三十岁,还是光棍一条。也该是那个莲姑倒霉……哦,莲姑是王张氏的闺名,那日莲姑去庙里拜佛,求佛祖保佑她那个生病的爹爹早日好起来,可是山路上遇到了几个地痞流氓,被这几个地痞流氓调戏,王麻子当时就为莲姑打了一架,赶走了那几个地痞流氓,博得了莲姑的好感。”
“再后来,那个王麻子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两位大夫,替莲姑治好了她父亲张启的病,这病一好,那王麻子就说,他请大夫花费了不少钱,这些钱都是用来娶媳妇的,如今都花了张启的身上。莲姑感激这个王麻子的恩德就嫁给了他。”
“哎,当时不少人都说,一朵鲜花插了牛粪上了。”
楚风听着这个衙役一边叙述一边为这个可怜的女子抱不平,不少人当场嘘唏了。他看着众人的表情,都知道大家为莲姑下嫁给那个王麻子而大感不值,不由说道:“莲姑和那个王麻子成亲后,生活如何?”
“生活如何?”听到这话,不少人不由地摇头,一副同情和叹气。
“朝歌城不大,屁大点事,我们衙门里的人都知道。那个莲姑嫁给那个王麻子之后,起初那个王麻子对那个莲姑还算是疼爱有加,倍加呵护的,他也变得勤快起来,也跟着他的岳父张启到处去倒夜香。”主簿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好景不长,不到三个月,那个王麻子旧态复,又到了赌场赌博。这一下,不仅将身上的钱输光了,还偷了张启的棺材本,还有莲姑的饰……这赌输了之后,王麻子还和几个人喝酒,喝完酒就打莲姑……”
楚风听到这话,不由皱眉头,然后说道:“如此说来,莲姑岂不是生活水深火热当?生不如死?”
“确实是生不如死。”众人不由点头说道。
一直不说话的李焕,这个时候说话了,他说道:“侯爷,如此说来,那个张启为了让女儿摆脱那个恶棍,杀了那个恶棍也不足为奇。”
对于这样的话,楚风是有考虑的。可是那个王张氏这样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的父亲没有杀人,只怕还存别的隐情。
楚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本侯要见见这个张启。你们将这个张启给本侯带上来。本侯有些话要问这个张启。”
“侯爷稍等,我等就将这个张启带来。”捕头应声说道。他说完就带着两个衙役转身王牢房方向去了。
不一会儿,张启被带上来了。
“侯爷,人带到了。”捕头抱拳说道,他说着就将张启押上来,然后低声对张启说道:“张老头,上面坐着的就是逍遥侯,你还不快快行礼?”
张启听完这话,连忙跪拜道:“草民张启叩见侯爷,草民知罪,草民知罪……还请侯爷速速将草民问斩,草民绝无怨言。”
楚风看着眼前这个跪地上的张启,不由皱眉头。其实从刚刚张启出现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张启不可能杀得死那个王麻子。
因为卷宗的验尸报告里,王麻子是被人割断脖颈,流血过多倒地身亡的。而且从现场的勘察报告上也有着这样一项。说那个王麻子的血液飞溅到了墙头。从距离从血液喷溅出来的高来判断,王麻子是站着的时候被人割断脖子的。王麻子的身材虽然瘦小,可是高却有五尺三,也就是一米七七左右。
而眼前这个张启是一个侏儒。身高不足三尺。古代的长单位都是一尺寸作为计量的,三尺就为现代的一米。这个张启不到一米高,长得像一个木桩。或者他的力气很大,可是他这样的身高,他的手又怎么可能够得着王麻子的脖颈,采用割喉的方式将王麻子杀得死呢?这明显就不对。
楚风看着张启说道:“张启,本侯问你,你为何要杀死那个王麻子?他可是你的女婿,你杀了他,你的女儿岂不是要守寡了?”
“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是畜生啊……”张启说着就不由地流泪了,他老泪众横地对楚风说出了杀王麻子的理由。
“那个畜生对我家莲姑早就图谋不轨了,那日莲姑去庙里上香祈求老汉的病能够早日好起来。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几个地痞……”
“恩。”楚风点了点头,说道,“你是说那些地痞是王麻子故意请来骚扰莲姑,好让他英雄救美博得莲姑好感的吗?”
听到楚风这话,张启马上说道:“没错,没错……侯爷,你真是目光如炬,什么事情都逃脱不了侯爷你的法眼。”
“哎,只是老汉眼拙啊,看不出那厮的险恶用心。当时莲姑因为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而他也被那些地痞打伤了,所以就将他带回了家里。老汉当时正病,也不便招呼那厮。后来那厮见老汉病重,莲姑担心,就请了两个大夫来给老汉看病。”
“如果本侯没有猜错,那个王麻子请大夫看病的钱,是和别人借的!”楚风忍不住说道,“待你将女儿嫁给他后,他才告诉你这钱是他借来的,到时候,就要你来偿还这一笔钱,本侯可说对?”
“侯爷,你简直就是料事如神,没错……那时老汉病重,那厮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从小女的手骗了老夫的房契,拿去抵押,从当铺里拿了五十两银子。除了给老汉看病的二十两银子以外,其他的三十两银子都被他赌输了。待小女和这厮成婚之后,没过多久,当铺的人要来收房子,老汉才明白!哎……”
“好当时老夫还积攒了一些银两,本来是想留来养老的,为了房子,不得不拿出来还了当铺的钱,将地契赎了回来。”
楚风叹了一口气说道:“张启啊,张启,本侯该说你什么是好呢?既然你现这厮的为人如此不堪?为何还要让女儿继续和他过活?怎么不到衙门里去办理和离呢?我朝的律法里,也有这一条的。”
“老汉如何不想?只是莲姑她不肯,她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信念,死也不肯离开那个恶徒。老汉我也无法可想啊!”张启一副哭丧着脸说道。
楚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她可恨之处。若是她当时和那个恶徒和离了,那么也不会生接下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