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半空中忽然出现了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素白宫装,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的年轻女子。这女子梳着流云鬓,脸上不施粉黛,却是眉若远山,瑶鼻俏立,貌美至极。
这名女子正是公孙剑舞。
公孙剑舞凌空漫步在半空之中,素白宫装的裙带被晚风吹得微微抖动,宛若仙子一般,与那月宫中的嫦娥仙子当真有的一比。
姬家余下的十几人看见公孙剑舞来到,再看她身后带着十几个人,个个都至少是大乘期的修为,还有两位是散仙,这些都是公孙家的精英,公孙家的实力虽然比原先的姬家稍差一些,却也相差不多,如今姬家折损了好几名大乘期修真者,反倒不如公孙家了。
援兵来了。
这是姬家的人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毕竟姬家与公孙家虽然一直不和,却也只是属于轩辕世家的家事,若是对外,姬家与公孙家应该是同仇敌忾的。
但这只是姬岱言的想法而已。
却听见那公孙剑舞说道:“我还道是谁,原来真是姬家伯伯啊。”
姬岱言不动声色的将轩辕剑放下,藏入长袖之中,笑着说道:“哈哈哈,原来是剑舞侄女啊,你姬伯伯遇上了强敌,还望剑舞侄女出手相助,姬家与公孙家同属轩辕正宗,剑舞侄女不会见死不救吧。”
公孙剑舞露在外面的一双美丽的眼睛透出一点寒星,看了看被姬家的十几个人围攻着的张三丰,说道:“姬伯伯杀了剑舞的夫君,又叫一群人围攻我夫君的师傅,现在竟然还让剑舞向夫君的师傅下手,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剑舞的声音依然动听,却透出一股寒气。
姬岱言顿时愣了,公孙剑舞的夫君?公孙剑舞有夫君么?难道那个叫萧闲云的小子竟然是公孙剑舞的夫君?不由得惊愕的问道:“剑舞侄女不是尚未曾出阁吗?何时竟然有了夫君。”
公孙剑舞冷冷的说道:“记得前几天剑舞便与姬伯伯说过,剑舞已经有了意中人,今生非他不嫁,既然剑舞说过今生非他不嫁,那剑舞便已经算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了,而他自然已经算是剑舞的夫君了。而姬伯伯今日所杀之人,正是他。”
姬家的人都呆住了,本来以为是援兵来了,谁知道却是来棒打落水狗的,从公孙剑舞所说的话来看,且不管萧闲云是否真的是她的意中人,总之她是打定主意要在这个时候跟姬家的人过不去的。
姬岱言干笑了一下,说道:“剑舞侄女还是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据我所知,剑舞侄女跟这个叫萧闲云的小子并没有过接触吧,又何时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姬岱言还是不敢相信萧闲云跟公孙剑舞真的有什么关系,他认为公孙剑舞肯定是故意找借口来找姬家的茬。
公孙剑舞却说道:“有些事情,是上天注定的,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是我今生的夫君,我也知道,若是他看到我的话,也会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他今生的妻子。”
姬岱言仍然不相信真有上天注定的姻缘这么玄乎的事,但他也知道,不管自己相信也好,或是不相信也好,总之今晚公孙剑舞不但不会站到姬家的这一边,还很有可能会出手对付姬家。
从现在的局势来看,姬家的人已经折损了大半,连对不对付得了张三丰这个杀的发狂了的疯子还很难说,更不要提公孙家这十几个新力军了。若是公孙家的人真的与姬家的人动起手来,那局势肯定是一面倒的。
姬岱言看了看手中的轩辕剑,咬了咬牙,说道:“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吧,我把这轩辕剑交给你,你帮我们对付这个老疯子,怎么样?”
姬岱言知道,如果无法让公孙剑舞改变主意,那自己恐怕今晚就栽在这里了,轩辕剑虽然好,可是无法炼化,还不如拿来换回自己与姬家精英的几条命。
公孙剑舞却是冷然说道:“这把剑还是你杀了我夫君,从他的手里抢夺过来的,现在竟然拿它来跟我做交易,你这是在向我示威不成?”公孙剑舞向前踏出一步,又说道:“再说,若是我要这把剑,又何须你双手奉上?”
公孙剑舞说着,玉手一探,虚空一抓,姬岱言手中的轩辕剑竟然发出一道青色的光芒来,那光芒竟然如锋利的针一般,刺得姬岱言手心发痛,手一松,轩辕剑竟然就飞了出去,落到公孙剑舞的手中。
公孙剑舞握住轩辕剑,轩辕剑的剑身上的青光淡下,竟然又发出一阵红色的光来,在场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轩辕剑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力,没有人会质疑,这是一把能够毁天灭地的神剑。
姬岱言大惊,这把轩辕剑在他手里的时候,如同凡铁一般,虽然有着庞大的气势,却似是毫无灵性,只不过比普通兵刃锋利一些罢了。可怎么一到了公孙剑舞的手里,却完全变了个样呢?而且这轩辕剑竟然还会听从她的召唤,那个萧闲云已死,这剑不是已经成了无主之物了吗?怎么自己炼化了半天都没有成功,可她却是手一招,这剑就自动飞到她手里去了?
公孙剑舞握着轩辕剑,深深的看了姬岱言一眼,过了好半天,才说道:“算了,看在你姬家与我公孙家同属轩辕世家的份上,这次便放过你们,不过我要你们姬家让出祖脉之地,离开华夏,从今往后隐世深山,不得再踏入华夏一步。”
姬岱言看着只剩下十几人的姬家精英,知道若是不答应公孙剑舞的话,只怕轩辕姬家从此就要除名了,因此咬了咬牙,只得答应。
公孙剑舞飞身落下至张三丰的身边,柔声说道:“师傅,请停手。”
张三丰刚才杀的正狂,并不知道这公孙剑舞是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听到公孙剑舞与姬岱言刚才所说的那一番话。
若是换了个人,就这样忽然的落到张三丰的身边,只怕早就被他给一剑给杀了,哪管你长的漂亮还是难看。但是当张三丰一眼看到公孙剑舞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公孙剑舞的身上有种亲切的气息,手中握着的剑松了一下,杀的赤红的眼稍微清明了一些。
这时,见张三丰停下了手,原先围攻张三丰的姬家的人便趁机离开,与姬岱言汇合到一起,远遁而逃了,便连那一地的姬家精英的尸体都没有顾得上清理。
张三丰先是愣了一下,但是随即又看到姬家的人都跑得无影无踪了,有些恼怒:“你这小丫头,拦着我做什么。”忽然又想到,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刚才似乎是叫自己师傅。
“等等等等,你刚才叫我什么?
公孙剑舞嫣然笑道:“叫您师傅啊。”
此时的公孙剑舞巧笑嫣然,跟刚才那个与姬岱言对峙的清冷女子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张三丰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公孙剑舞,忽然说道:“难道你是我那徒儿?臭小子你借尸还魂,变成女娃儿身了?”
公孙剑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师傅您的想象力也太好了吧,剑舞本来就是女儿身。”
“那你怎么叫我师傅啊?我几百年前收的几个弟子早已去世,而才收没多久的一个徒弟也刚刚离开人世了,我可不记得何时曾收过一个女弟子啊。”张三丰又打量了一阵公孙剑舞,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你身上有股气息,倒是有点像我那刚死的徒儿萧闲云,却又好像是截然相反似的,搞不懂,搞不懂。”
想到萧闲云,张三丰又是一阵黯然。
公孙剑舞笑道:“剑舞便是闲云的妻子,所谓夫唱妇随,剑舞自然是跟着夫君叫您师傅了。”
这回张三丰更是摸不着头脑了:“你也是那小子的妻子?可是那小子的妻子不是只有三个,啊不,是四个吗?再说我也从没听他提起过你啊,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若真是他的妻子,他不整天念叨才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