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承宸宫南书房,琅帝临窗而望,深墨色的猞猁皮裘龙纹飞舞,肃静庄严挺得伟岸坚挺笔直。
李成手捧奏折上来:“皇上,这是诚王快马加鞭命人敢送过来的奏折。”
琅帝伸手接过感叹道:“呵呵,风儿也快回来了。”
果然,“哈哈,好,恩好,风儿果然没让朕失望,平定莎朗,安抚百姓,风儿做的不错。不辜负朕对他的一片期望啊。”
李成见琅帝高兴,不免跟着高兴:“恭喜皇上,莎朗一平,边境百姓便也安顿下来,皇上不用再担心民不聊生。”
“说得轻巧啊,天下不知还有多少百姓不能吃饱,不能安居乐业。离王最近在做什么?”
这个最令自己得意的儿子,却不是自己最喜爱的孩子,造化弄人,无论他怎么靠近自己,却怎么也走不进自己的心,只因他是那个女人的儿子,而那个女人,是他一辈子不想见的人。
既然他不能让他得到皇家最缺乏的亲情父爱,就把他最想得到的东西给他。
煦辰国,相信在他手上,一定会比在自己的手上发展的更好,他比自己有魄力,有志气,更坚定。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弱点。
“回皇上,离王最近多是停在王府上批阅公文,有时候会去礼部走动走动,昨儿个去了兵部查看粮饷军马了,似是发现了什么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府上去了。呃,还有,听说最近麒麟郡主常去离王府。”李成说的战战兢兢,脸头细汗冒出。
这不算情报的情报也不知道能不能报,但是作为琅帝的忠实太监,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皇上需要什么,琅帝不一定要明确跟你说什么。
但是他一个明确的眼神你就得知道皇上其实还想知道什么,而麒麟郡主就是琅帝时时想关注的对象。
“哦,”这倒是吃惊的一件事,听说那丫头上次生病是在风满楼遇到玉离之后掉以轻心掉进水里的,空穴来风的传言不可信,但是无风哪来的树动。
那个丫头,似乎确实不一样了,精炼老滑的眼睛寒光闪过,“离王呢?不是还有个付家小姐?那个是叫,付含雪,是吧。”
李成暗自心存,看琅帝今天心情确实不错,莎朗一平定,琅帝的一桩心事终于了结了,只怕诚王现在水涨船高,功劳最大,恐怕不久也该回宫了,两王相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跟了琅帝这么多年,琅帝的性情多少把握的最多,但是储君一事上琅帝的意思模糊不清,着实让人费解,按理说,离王才是最有资格担当下一任储君,水到渠成的事皇上竟然安插一个诚王进来。
琅帝对华硕公主的情谊非比寻常,诚王的皇宠来的顺其自然,并非偶然,那么,现在下一任的储君就还是个不确定数,谁也说不清。
听到琅帝问起付含雪,心知琅帝心中的疙瘩,忙回答道:“付小姐前几次在凤华宫遇到王爷,只是王爷态度不明,暧昧不清,对付小姐似远似近的奴才也不是很清楚。”
听到这个,琅帝的面容稍霁:“他做事你又怎么会看得懂,有时候最模糊的才是最清楚的。”
“是,王爷才智过人,又是文韬武略,有勇有谋,心中自有一番计较。”
琅帝不说话,陷入沉思,玉离是他的儿子,他当然知道他心中计较。
最当心的还是琪琪那丫头,上次一见,着实吓了一跳,是什么样的事故才能让一个人改了品性,改了眼神,也改了说话的风格。
若不是自己有人安插在白府,自己都要怀疑这个是不是那个被自己被白之敬宠上天的娇娇郡主。
说话得体,言辞大方,但是隐约的惶恐紧张骗不过他,白琪琪何时对他可从来都是撒娇骄纵,落落无畏,坦荡率真的。
离王一说不无道理,但是玉离若是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事!!防不胜防啊,毕竟中宫还有一位最伤人脑筋的。
李成见皇上不说话,眼睛直盯着面前的涵青竹,轻声走出宫殿带上宏伟笨重的紫杉大门。
殿外朗朗乾坤一望无垠,阳光明媚,北风呼呼的带着从地底下的寒风一簇簇怕打面门,突如其来的寒战冻得直教人一阵哆嗦。
抬头仰望天空,青天白云,云霞万里,却暗潮纷涌,层云万变,喧嚣着冬日席卷狂风的不安分,明日,又该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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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是好的,热热闹闹,欢天喜地。
穷人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会舍得掏出一年所有的积蓄买件新衣服,为家里添上一口暖和的热饭热菜。
小孩子会有压岁钱,红包里塞的鼓鼓的,掏出来一颗一颗小铜板,可以买到五串冰糖葫芦,不用羡慕别人家的孩子,自在的舔着自己微红的嘴角。
漠北边境,将士放下对亲人的思恋,杀羊宰牛,饮酒作乐,挥洒着泪水,混和着汗水,风风火火,潇潇洒洒的举杯庆祝。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诚王莫风为替朕分忧,身披战甲,挥斥边境,平定莎朗,功不可没。封诚王为定北侯,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农田百担。现正值年节,允诚王所言,年光一过即可回京赴职。程毅,勇猛可嘉,辅佐诚王功不可没,赐——”新年将至,举国同庆。
这天一早,琪琪便起床为小琪睿穿衣服,虽然今天不是大年初一,但是年前几天的也是古人浓重看待的日子,达官贵族新衣天天有,不在乎今日是何日。
小琪睿为穿新衣服手足舞蹈,一个劲的跺着小脚,甚是开心,胖墩墩的笑脸粉嫩嫩的,小嘴巴红艳毕露,忍不住琪琪凑上去亲上一口。
逗得小家伙一阵乐呵呵,笑声阵阵,白府一早就感染了琪萱居的欢乐气息,新年的开始就是个好灶头。
为小琪睿穿好用上好丝质柔软的绵绸做成的中衣,玉儿递过来绣着喜庆图案的的小夹袄。
琪琪边找袖口为小琪睿把手伸进袖套中,边问玉儿说:“颖儿起来了吗?”
玉儿取过盛满水的莲花盆,将洁白手巾放进去浸湿过后轻轻揉揉再挤干剩水,醒声回答琪琪:“二小姐一早就醒了,早上看到嬷嬷在取晨露,便也跟着嬷嬷去了花园摘晨露。估计这回也该摘好了,老爷派人来说今日会在礼部侍郎那边用膳,中午可能不回家。”
琪琪应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