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北玄国黑色的玄甲战衣密密麻麻布满了雪原上,而月辰国的将士却在节节败退,已然无力反抗。
厮杀场上,月辰国的士兵在颤抖,是对敌人的畏惧,是天寒地冻的冷逼,更是对自己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悔恨。
“楚萧,我有办法解决天气的严寒,但是这一仗也必须要赢才可以,否则就算是我能化解这里的寒冷也无济于事。”摸着脖子中的冰麒麟,顾云舒祈祷冰麒麟可以帮助她。
“好,我向你承诺,这一战,无论如何我们也会赢。”
战袍挥起,辰楚萧迈步于高台之上,意气风发,鼓动士气。雪花打在他的身上,化雪为水,冷风吹在他的战袍上化风为刃刺进敌人的心窝里。催动内力,辰楚萧虎啸般的声音在战场上响起,北玄国的将士也为之一震,“将士们,你们都是我月辰王朝的好儿郎,今我军虽困于此,但是援军很快便可抵达,我们的军资粮饷、御寒衣物也都会送至,现在我等一定要咬紧牙关,你们的父母妻儿都在等你们凯旋而归,我们的战争不是侵略,我们是正义,我们要为我们的亲人而战。想着你们的亲人,你们会感觉到他们带给你们的温暖,带着他们的关爱,我们与敌军奋力一战,本帅与你们共生死。”
拔出孤星剑,辰楚萧振臂高呼,“将士们,杀!”一道银色的身影如箭一般直冲入战场的中央加入到战斗中。
主帅亲自迎战,月辰国士气大增,像是死亡之战一般,五位将军也齐齐加入到战斗中。
原本的战术全部被抛掷脑后,双方大军乱作一团,纵然敌人的武器装备精良,在辰楚萧及五位将军眼中也不过如废铜烂铁一般,敌军的死伤数量骤然上升。
敌军的主帅没有迎战,眼下只是两位将军,一时之间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如何应付这种局面,只得硬着头皮出战。
将与将的对决,帅与兵的绞杀,在月辰国的奋力反击之下,双方死伤的人数急剧上升,北玄国渐渐处于劣势,月辰国的士兵趁着士气大作时开始反击。
无奈,天不遂人愿。
刚刚消停一会的暴雪再次席卷而来,比先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冷冽的北风也呼呼的吹刮起来。
刺骨的风吹进破漏的衣衫里,冰冷的雪落在身上,凝结成冰。高涨的士气顿时散去一半,经不住骤冷的士兵有的猛然间便倒地,没有了呼吸;有的人动作僵持,还没有来得及抵抗便已被敌人的钢枪刺入胸膛。
一幕幕惨状落入顾云舒的眼中,痛在她的心里。
辰楚萧银色的战袍已被血染成了红色,龙烈护在他的身边,身上已有多处受伤,顾云泽也变成了一个血人,浑身沾染的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其他几位将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的血渍在寒冷的环境中都已凝结,附于肌|肤之上。
身怀武艺的诸位将军都已如此,士兵又能好到哪里去?
顾云舒无法凝神,意念根本就无法操纵冰麒麟,发挥不出神力的冰麒麟躺在顾云舒的手中,与一般死物无异。
“萧王爷,今天是老天要灭你,你怪不得本将了。”敌军的将领在暴雪骤降时就已退出了这场胜负毫无悬念的战役,此刻正拿着弓箭瞄准了辰楚萧。
辰楚萧被一群敌兵围攻,此刻根本无力分身去躲开敌将那致命的一箭,这一次,他必死无疑。
噔——
一只玄铁打制的箭弹出弦,带着强大的劲道直冲辰楚萧的心脏。
“主帅——”
“王爷——”
“主上——”
龙烈此时刚好被分散在辰楚萧的身边,想要去替他挡上那一箭完全是不可能的了,除非他有绝世的轻功,而拥有与辰楚萧一样绝世轻功的顾云舒却远在观望台。
眼中不再有别的,只有那一枝箭。
辰楚萧一剑扫开所有的敌兵,而那一箭他自知是躲不掉的了。小静,难道我们的缘分真的浅薄至此?既然如此浅薄,上天又为何要安排你我多次的相遇?
猛然间,顾云舒心头生疼,听到将士的呼喊声,顾云舒睁开眼,只一眼便让她有如堕入阿鼻地狱一般,“楚萧,不要——”
顾云舒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却是徒劳,什么都抓不住,只有那一枝箭毫不留情的朝着辰楚萧的胸膛刺去。
听到顾云舒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辰楚萧回过头对她微笑,看着她的眼神深邃无比,情过万重,一眼万年。
噌——噌——噌——
玄铁箭刺入辰楚萧的胸膛,像是慢镜头回放一般,箭一点一点的没入辰楚萧的胸口,穿过心脏,箭头从背后穿出。
孤星剑撑地,死死的握住孤星剑,靠着剑身的支持,辰楚萧勉强的站住了身形,没有倒地。
“主上——”龙烈疯狂的砍杀身边的敌人,以最快的速度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辰楚萧的身边。
“主帅——”
“王爷——”
将士们悲痛的叫喊声响彻整个战场。
“楚萧——”顾云舒嘶声力竭的叫喊,却换不回辰楚萧一个微笑。
手中的冰麒麟像是在此刻感觉到了主人的悲痛,强烈的白光从冰麒麟的周身向外扩散而去,将雪原上的寒气全部驱散了出去,只是这个时候悲痛的月辰国的士兵已经感觉不到寒意了,内心的怒火早已冲散了外界的寒意。冰麒麟的白光驱散了雪原的冷意后逐渐凝集到一起,汇集成一道寒柱,直奔辰楚萧,全部注入他的胸口,冷冻了他的全身。
“北玄国的兔崽子们,老子和你们拼了。”
底气已经低沉的月辰国士兵这一次士气被调到了最高,他们最敬爱的王爷被敌军一箭射死,他们岂能善罢甘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