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你看着我,我瞪着你,谁也不愿意先示弱。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这是两个身份显赫的当朝王爷,将士们自觉的退居二线,将空间让给他们。
顾云泽摇摇头退出营帐,作为兄长与下属,他也着实无奈。
“强扭的瓜不甜,三皇兄,你这又是何必?”看着辰楚扬怀中的顾云舒无意识的挣扎着,辰楚萧的心又痛了一分。他帮不了她。
“不甜至少也是个瓜,若是放了,便连个瓜藤都没有了。”昏睡中的她似乎都想要逃离,那么清醒着的她又怎么会困在他的身边?她不会的,她不是已经逃离了么?
“三皇兄,小静要的生活你根本给不了,你又何苦执着。”闲云野鹤,不拘于世,这才是她向往的生活,而不是那个冰冷的皇宫。
“本王给不了难道你能给她?”辰楚扬怒视着辰楚萧,如果可以,他真想立刻杀了辰楚萧。
“你志在天下,有朝一日定会登上大宝。后宫佳丽三千人,如何独宠一枝花,小静绝对不是那种能够与别人共侍一夫的女子。”
“三千弱水,本王只取一瓢足矣,后宫之中永远只会有小静一人。”
“天下间的女子都以那高高在上的后位为荣,但我知道,那个位置不是小静想要的位置,就算你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小静也不会想要。”
辰楚萧的话句句如针刺刺入辰楚扬的心脏,曾几何时,她也这么对他说过。
辰楚扬扭头看向床榻上昏睡的顾云舒,面如白纸,没有一丝血色。
“本王给不了的你就能够给她?别忘了,你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王妃,如果舒儿嫁给你顶多只能做个侧妃,而我却能够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是,你是能够给她正妃的头衔,甚至是未来皇后的位置,但是你却给不了小静想要的自由。而我,虽然给不了她身份,但我能够给她自由,这世间还有什么比自由更可贵?”
“自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有了权势又何谈自由?
“三哥,你太偏执了。现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说。”
“天下和小静,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什么?”
“本王都要。”
“只能选择其中的一个。”
“本王说都要就是都要。”
“古往今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做人不可以太贪心。”
“那本王就做这个历史第一人。”
“我不会放弃小静的,如果你非要这么固执,那我们兄弟也就只有兵戎相见了。”
“能与我朝的战神王一较高低,本王很是期待,你我兄弟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切磋过武艺,本王很想知道四弟的武艺究竟如何。”
“那就明日战场上见分晓。”
“比武也不急于这一时,本王不是趁人之危之人,四弟重伤在身,还是得你伤好了再说。父皇也接到了密保,御寒的衣物与粮草过几天便会运到。”辰楚扬说完便坐在床榻上,握住顾云舒的手,看着她熟睡的容颜。
“多美的一张脸,为何非要贴上一层人皮。”辰楚扬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理会辰楚萧异样的眼神。
只听嘶的一声,一张**被辰楚扬揭了下来,面具下的容貌更是美丽,却也更加的憔悴。有那么一瞬间,辰楚扬后悔揭下她的面具,如果没有揭下,没有看见她真实的容貌,他会不会就会少心疼一点?
“小静的**乃是凤啸楼特制的,与真人的脸色无异,你是如何一眼便识破她的?”辰楚萧这才想起顾云舒先前戴着**。虽然戴着面具,却还是被辰楚扬一眼识破了。他以为,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能够认出她来,是他太相信自己对她的感情了还是他低估了辰楚扬对她的感情?
“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能认出她?”辰楚扬讥讽的说着,“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有什么好在意的,如果换了副皮囊我便不认识她,那我还有什么资格爱她?既然爱了,我爱的便是她的灵魂,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只要看她的眼睛,我便知道是她。这个世上怕是再也没有舒儿那样的眼神了。”
辰楚萧愕然,原来真的是他低估了辰楚扬对她的爱。深入灵魂的爱有几人能做到?要辰楚扬放她自由,成全他们,这可能吗?
宸帝三十二年,农历十月初九。
边关,骤雨初歇,空气中还带着泥土的气息。校练场上,二十万将士围聚在一起,不约而同的看向同一个地方。
操练场上,只见一墨色一银色两个身影相对而立,一个宛如深海的蛟龙,蓄势待发;一个好比瀚海的银龙,傲然天下。
辰楚萧身披银色铠甲,孤星剑握住手中,剑指江山;辰楚扬身披墨色铠甲,琉璃剑在手,横劈万物。
“三哥,今日你我一战定输赢,输掉的人便要主动放弃小静。”
“那还要等你能赢了本王再说。”
琉璃剑在辰楚扬的手中宛如灵蛇一般,盘绕在辰楚萧身边,剑气如虹。犀利的攻击不给辰楚萧一丝喘气的机会。
孤星剑在手中,挥洒自如,却因辰楚扬的步步紧逼不能发挥出其应有的威力。为了掩饰龙吟的身份,辰楚萧不能使用本家的功夫,招招所出皆有所保留。如果只是对付一般的人,辰楚萧这样的保留尚且能够占到上风,但是对付辰楚扬这样的高手,保留武功只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四弟,你的实力应该不止这一点,拿出你的实力来。”
看得出辰楚萧招式间的保留,辰楚扬很不满意,原本犀利的攻击变得更加的肆虐,招招所出皆是狠辣,琉璃剑所指之处皆为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