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便是这般畏惧老爷。
可是……
这是她的儿子啊
熙儿是她的儿子啊
“怎么会这样……”
金夫人不明白,更是慌了,“去,去找族长”一定是齐氏那个毒妇对熙儿做了什么?一定是的
熙儿去找那个毒妇,她气的好几天都睡不着觉,后来听说找不到,她才好过来,如今熙儿一个人回来了,就是真的找不到了
这不是很好吗?
那个祸害走了,虽然这样有些便宜她,可是走了就好,走了他们一家子就可以高高兴兴地过日子了。
熙儿再娶一个好妻子,给她生一堆的孙子
可现在怎么这样?
熙儿怎么变成了这般了?
一定是那个毒妇对熙儿做了什么她自己走了也不让熙儿好过
“……大伯,你一定要帮帮熙儿,不能让齐氏这个毒妇毁了熙儿”金夫人一到金成安的跟前便哭诉起来了,全然忘了之前金成安的严词厉色。
许是知道金夫人的性情不愿意浪费口舌,这一次,金成安也没有斥责,只是淡淡地道:“他会好的。”
“可是……”
“难道你想他不好吗?”金成安没给她可是下去。
金夫人哑口无言。
“熙儿已经成年了,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该做什么。”金成安继续道,“他是金成业的儿子,像金成业不好吗?”
金夫人更是说不出话来了,她便是脑子糊涂也不会在金成安的面前说她不想让儿子像他父亲,更说不出口自己有些怕现在的儿子,可为什么她的熙儿就不能给她贴心?齐氏那个毒妇不是已经不在了吗?没有人蛊惑熙儿了,为什么他就不能和她贴心?他是她的儿子啊“大伯……”
金成安看着她,这一次给她机会说下去。
金夫人说不下去,脑子乱糟糟的,最后想起了一件事,“那……那熙儿的婚事……”
“什么婚事?”
金夫人讶然,随即道:“就是之前的婚事啊?那高然儿被抓走了,可是林家的姑娘还在啊,上次熙儿糊涂了,现在那齐氏都走了,熙儿总该……”
“那日府台大人的话你没听见吗?”金成安道,脸色有些沉。
金夫人一怔,“可……可他们已经和离了啊……”
“没有和离书。”金成安道。
金夫人道:“怎么会?不是在熙儿手上吗?还是熙儿还想着那个毒妇?大伯,你不能让……”
“从来就没有和离书。”金成安继续道,“熙儿也没有和什么林家姑娘有什么婚事,柳氏,你若是想后半辈子舒舒服服地过的话,便再也不要提这件事。”
金夫人脸色变了,“大伯,你怎么可以这般说?怎么就……”
“府台大人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熙儿若是再继续停妻再娶,必定保不住这身官衣,而这般多年,金氏商行能够屹立不倒,则因齐氏在,如今齐氏离开了,熙儿若是再丢了这身官衣,金家便等着重回当年的危机四伏吧”金成安冷声道,虽有震慑金夫人的意思,不过却也没有危言耸听,“我不求你帮得了熙儿,但是你若是扯他后腿,金氏一族断然不容你”
金夫人面色发白,怎么回到金府的都不知道,金成安的这番话在她的心里造成了多大的震撼,谁也不知道,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金夫人的确不敢再提及婚礼一事,甚至不再去闹金熙。
而金熙,依旧很忙碌。
……
八月桂花开。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奔波,齐倾终于到了京城了。
梧桐宫依旧奢华恢弘。
后殿水榭,精巧雅致。
“夫人,请。”邢公公恭敬也未失梧桐宫大总管的身份。
齐倾看了这日夜相对了一个多月的内侍,嘴边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嘲讽,当年尚且只是派一个普通内侍前往,这一次居然将自己的近身内侍,梧桐宫的大总管派去“请”她进宫,对她这个“同乡”还真的是够看重
“夫人,请吧。”邢公公岂会没发现齐倾嘴边的嘲讽,声音随之一沉,虽说一个多月的相处也算是有些熟悉,眼前这丫头也是可怜,不过,在公主面前,所有人都是蝼蚁,而蝼蚁如何有资格对他的主子不满?
齐倾吸了一口气,却始终无法驱散胸口的闷意,起步上前,没有畏惧,有的只是想要撕破脸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