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顾旭龙隐藏得很好，但是凌沫沫还是从其中听出了别的情绪。
看来，他果然是已经知道了。
凌沫沫在心底默叹，推门走了进去。
顾旭龙正坐在书桌前面，凌沫沫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给他揉捏着肩膀。
“累不累？累的话就休息一会儿吧。”凌沫沫柔声说道。
“我没事。”顾旭龙伸出手来揽住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的嘴唇……明明已经看了二十多年，可是，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怎么啦？你看什么呢？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凌沫沫说着，去摸自己的脸，却被顾旭龙捉住了手。
“没有什么东西，很漂亮。”
“你就知道哄我开心。”凌沫沫的脸红了红，一副娇羞的模样，“对了，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公司？”
原来是来问他这个的……
顾旭龙的心狠狠一痛。
他这么爱她，每天恨不得能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在她身边，可是她希望的，却只是他能够快点离开家，然后她就可以到对面去了！
去对面干什么，去和那个男人私会么？
她才搬来这里多久，是什么时候开始和那个男人暗通款曲的！？
顾旭龙眼底一片波涛汹涌般的怒意。
这种愤怒，让他恨不得立刻就扭断凌沫沫的脖子！
不过最后，他还是渐渐恢复了理智，是啊，他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伤害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
顾旭龙很长时间不回答，让凌沫沫的心里一片慌乱。而且，她很清楚地看到了刚刚顾旭龙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怒意。
她承认自己过来这样问，是太冒失了。
可是她实在是太想见自己的女儿了！这种想见女儿的渴望，战胜了其他的一切心理！
“沫沫……告诉我，你会不会离开我？”
顾旭龙把头埋在凌沫沫的脖项间，突然这样问道。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和哀伤。
让凌沫沫忍不住心里一颤。
她并非铁石心肠之人，更何况和顾旭龙相处了二十年之久，感情已经算很深了。所以现在看到顾旭龙这样，让她心里如何能不愧疚和难过？
可是，要她骗他的话，她也做不到……
“我不知道。”凌沫沫抬头望着天花板，诚实地回答道。
说完，她明显地感觉到顾旭龙的身体一僵。
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后的路究竟要怎么走，是继续留在顾旭龙身边，还是离开她，去追寻自己这么多年来失去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顾旭龙闭上双眼，唇角慢慢露出一丝苦笑。
“旭龙……”
“你去吧。”
听到顾旭龙的这三个字，凌沫沫一怔：“你说什么？”
“去你想去的地方吧。”顾旭龙让她从他的腿上下去，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慢慢地说着，“从今天开始，你不必每天都呆在家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再约束你了。”
就算继续这样关着她，又有什么用？
关得住她的人，也关不住她的心。
顾旭龙发现，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原本以为，他可以强迫她留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发现，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做不到让她不开心啊。
凌沫沫本来还想跟顾旭龙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还在对面的女儿，她咬唇，狠心走了出去。
她真的很想见到女儿，所以，就等她回来，再和顾旭龙好好谈谈吧。
可是，等她到了白家之后，发现白家的客厅里面，除了白烈之外，就再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