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夜凌儿就起来了,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巧巧看了十分心疼,但是也没办法,她比谁都清楚,醉仙楼是小姐现在最看重的就是醉仙楼了,如果没有了醉仙楼,虽然不至于重新回到以前那样苦巴巴的日子,但是吃穿用度还有以后的后续发展都会成为很大的问题。
“哟,本小姐说这是谁养的熊猫呢!”夜凌儿才刚出门,就碰到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夜静音,“原来是咱们夜家七小姐啊!哦不不不瞧我这张嘴,哪里还是七小姐,是堂堂海公主的外孙女,现在应该叫凌儿郡主了吧!”
夜静音今天一身的鲜艳明媚,头上挽着极为华贵的牡丹髻,一圈闪闪发光的明珠做成的珠冠坐落在发髻中间,四周还缀着一些小小的花钿,周身穿着上等桑蚕丝刺绣而成的高腰襦裙,挽着七彩烟霞的披帛,美得如同天上的仙女。
……如果天气不是那么热的话。
“啧啧,三姐说话还是注意一些好,我虽然是海公主的外孙女,但还是姓夜的,不会像三姐一样,时不时就会忘记自己的祖宗是谁。”
日头已经慢慢上来了,夜凌儿觉得周身燥热得很,看了夜静音那花枝招展的装备更是觉得炎热异常,根本没心情跟她瞎叨叨。
“还有,虽然我是海公主的外孙女,但是外面人还不知道,我想父亲暂时也不希望别人知道,最最重要的是,郡主是要皇上亲自册封的,虽然三姐是未来太子妃听上去很厉害,但是上有皇上,册封郡主这样的问题还轮不到三姐来管!”
“你!”夜静音觉得浑身都快要气炸了,最近外祖家的产业飘香楼挣了不少钱,就连母亲也得到了分红,而夜凌儿的醉仙楼却一蹶不振,本来是打算来夜凌儿这里炫耀一番的,所以故意穿上了华贵的衣衫,没想到这个死丫头这么不识抬举。
“我怎么?”夜凌儿语气十分平静,“难道三小姐还像像以前那样,那里看不顺眼就要对我非打即骂么?三小姐也该看看如今的形式了。”
“你这个孽种!”夜静音嘴上狠毒,但是从小被宠坏,唯我独尊,根本不晓得何为道理,以前夜凌儿是不敢顶嘴,现在敢了,她根本就不是夜凌儿的对手,说不赢,就只能骂了。
“我懒得跟你计较,自己一边玩儿去吧,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夜凌儿说完就要走,夜静音又怎么肯让,“你的醉仙楼都快要塌了,还这么嚣张,本小姐倒是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夜凌儿看着她,只觉得可笑无比。
“小姐,你快看呀!”巧巧忽然推了推夜凌儿,夜凌儿觉得奇怪,顺着巧巧看的方向一望,夜静音身边的丫鬟纯儿正一脸凄凉地望着自己。
“她就是纯儿?”夜凌儿开口,她瞧着那个丫鬟倒是生得眉清目秀,也不像是有坏心思的样子。
“没错,她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小姐记不记得,上次刘章的事情?”
经巧巧一提醒,夜凌儿想起来了,上次分店开业的时候闹出来的事情,李缘起查过了,背后捣鬼的人就是大夫人和夜静音,而刘章已经招供了,是大夫人许诺将一个叫
做纯儿的丫头赏给他做姨太太,还给一万两白银才答应的。
“原来就是这个丫头。”夜凌儿喃喃自语,“巧巧,你平时有没有跟她接触过,人怎么样?”
“当然有啊!”巧巧见小姐有帮她的意思,立刻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原来当初巧巧和纯儿是住在一个下人房里的宫女,只是后来小姐们长大了,需要选拔贴身婢女了才分开,巧巧做了夜凌儿的丫鬟,而纯儿则被分给了夜静音。
“当初谁都羡慕纯儿运气好,因为三小姐可是再受宠不过的了,跟着她的丫头都吃香的喝辣的,我就……”巧巧说到一半,忽然停住,望着夜凌儿不敢继续。
“我知道,当初我让你受了很多委屈吧!”人性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们都喜欢匍匐在权利和财富的脚下,捡食一些恩赐的剩饭残渣。
“不是这样的小姐,奴婢跟着小姐是心甘情愿的!”巧巧连忙摆手解释,“后来大家就都不羡慕纯儿了,因为三小姐那边虽然吃穿不愁,在府里别的下人都会高看一头,但是三小姐比起爆烈,又不讲道理,经常对着下人非打即骂的,纯儿身上经常都带着伤呢!”
没错,夜凌儿将纯儿的表情看在眼里,那眼神绝对是在诉说着什么。
“巧巧,你现在跟纯儿还有交流和沟通么?”
巧巧略微思考了一下,谨慎地开口:“小姐,以前我们两个还经常一起打水,拿膳食的时候也经常一起,有几次她还来找我要过绣花样子,只是后来小姐开始和三小姐顶嘴了,她就再也不敢来咱们院子了。”
原来是这样,夜凌儿心中思索,一定是夜静音有气没处撒,所以才禁止纯儿跟巧巧来往。
“这样吧巧巧,你抽个时间将纯儿引来咱们的院子里,就说……随便你用什么方法。”
“好的小姐,我有办法的!”巧巧满口答应。
夜凌儿今天出门是想要找找韩知世,这个表哥自从出了天机阁,就没有来同她打过照面,当然,最主要的是想要让他帮着查查赵老板的事情,昨天李缘起和楚傲天都派出了人马寻找,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找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神奇地消失了!
“表哥,别来无恙?”夜凌儿提着小布包走进院子的时候,韩知世正在打坐运功,赤**上半身,下身仅仅穿着一条白色长裤,她倒是没怎么样,却把韩知世吓得花容失色。
“你!你怎么就这么进来了?”韩知世捂上面也不是,捂下面也不是,心中尽是羞恼。
“我不这么进来该怎么进来?”夜凌儿边说边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随意坐在了边上的藤椅自己给自己倒了一茶水。
韩知世连忙穿上衣服紧紧地系上带子,这才安心了一些,捂了捂小心脏,也坐到另外一张藤椅上喝茶压惊。
“你怎么越来越像个娘儿们了!”夜凌儿皱眉嫌弃,她不知道,每一次韩知世使用法术参透天机,作为代价,身体就会丧失一些阳气,这也是大夫人不肯将女儿嫁给他的原因。
“你过来就是特意为了羞辱我的?”韩知世没好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
这茶不好,还是喝我的吧!”夜凌儿示意巧巧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莹莹的陶瓷小罐,展示在韩知世面前。
“这是什么茶叶,好丑!”韩知世一脸嫌弃,罐子里的茶叶看上去干瘪,颜色也过于暗沉,不够鲜艳。
夜凌儿也懒得跟他废话,练功的院子里随时都在煮着热水,她倒掉原来的茶水,用开水将茶壶洗了一遍,重新加进新的茶叶,不一会儿,茶香就飘满了整个院子。
“好香!真是好茶!说吧,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我才不相信你会好心给我送茶呢!”
韩知世很没节操地一杯接一杯喝起了夜凌儿泡的茶水,不一会儿就口齿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