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勤政殿灯火通明,这是楚灏云被囚禁这些天以来,勤政殿最最热闹的一个晚上,外人都知道,是因为夜凌儿姑娘。
“凌儿,那个人有没有伤到你?”楚傲天这已经是问第十遍了,换做是以前的夜凌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吼他一句:你复读机啊你!“
但是现在,她不仅不敢那样回答,还只能够含着笑:“没有啦,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楚傲天反复确认夜凌儿没事以后,这才开始关注床上的人,他的父亲。
“怎么样?还活着吗?“
对于楚傲天这样生涩晦暗的关心,楚灏云已经不再相信,这个武逆的儿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善良的太子了。
“哼,怎么?做不成皇帝,便日日夜夜睡不着觉?“楚灏云的语气尖酸带刺,言语里充满了嘲讽,夜凌儿在心中暗自感叹,是不是做皇帝的人自尊心都这么强,都成为阶下囚了还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竟然还在这样的逞强,也是醉了。
“你!”楚傲天听到皇上的话,脸上迅速的笼罩起了一层黑气,这更加证明了夜凌儿的猜想,这些天,他每天四处奔走,心力交瘁,原来真的是为了玉玺,看样子,玉玺在皇上的身上,他便不能够登基。
夜凌儿忽然想,要是楚傲天知道,皇上刚刚便是用他得不到的玉玺,在手谕上盖章,一定会十分的生气吧!
“凌儿!”楚傲天声音突然拔高,显得十分凌厉,吓得夜凌儿一哆嗦:“怎么了?”
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质疑,还有一丝的不可置信:“朕还没有问你,这么晚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啊?夜凌儿想了想,眼睛看着先皇,嘴里哆哆嗦嗦的说开了:“因为……因为……我想……”
她越是哆哆嗦嗦含含糊糊,楚傲天脸上的黑气便越多,凌儿,难道,你真的要背叛朕吗?
“皇上!”夜凌儿突然正经了起来,脸上带着少有的肃穆,说起话来又快又清晰,反而给他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皇上,我今天白天见了夜静音。”
“那又如何?”说道夜静音,楚傲天的脸上闪过一丝阴冷,又是这个女人,他就说不能够坊这个女人出来,只要出来,便会给他惹事!
“皇上可否让一干人等全部退下?”夜凌儿看了看四周的侍卫,开口,楚傲天挥挥手,那些人便走得干干净净,一个都不剩下了。
“皇上这些天,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虽然说并没有当着我的面表现,可是我也很清楚,皇上一定是有烦心事,今日,夜静音过来,我便想要问问清楚,这才知道,皇上是因为登基的事情在烦恼。“
夜凌儿说道这里,楚傲天的脸上有一丝的不悦,夜静音这个女人可真是多嘴,他一丁丁啊都不希望自己的女人知道这些。
“皇上不必烦恼,我也只是看着皇上这般,心中有些焦虑罢了,所以才
想到,要过来这边,问问先皇,关于玉玺的事情,我想着,先皇一定是知道玉玺的下落,但是跟皇上之间却有所误会,便不想交出玉玺来。“
夜凌儿说的一切,都有理有据,可以说,她几乎没有撒谎,因为这一切,事情的流程就是这样的,所以,她根本不存在撒谎,只是,动机有一些不一样罢了,她又怎么会傻到,主动说起李缘起呢?
当着楚傲天的面主动提李缘起,这可是件蠢得不能够再蠢得事情了。
“你……是为了朕?“楚傲天有些不可置信,原本,他觉得如果想要俘获夜凌儿的芳心,还需要很大的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恨不得掐掐自己的脸,看一看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凌儿竟然在担心他,关心他,还为了他,差点被刺客杀死!
楚傲天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泛起了一层一层的红圈圈,这样的感觉,比情窦初开还要美妙!
夜凌儿又哪里会知道,自己随随便便的几句话,竟然玩弄了一刻男子的心,她只是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罢了。
“老皇上,您就将玉玺交出来吧!反正也不是给别人,咱们大楚的江山,总得有个主人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果老皇上一直这样坚持着,说不定会给外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呢?“
夜凌儿只是装模作样的劝一劝,却引起了楚灏云的注意,没有错,他们这边正在窝里斗,而大楚的朝政却群龙无首,就算是楚傲天有心主持又怎么样?没有玉玺的公文,是无效的。
如果朝臣们都听话,那也就算了,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夜凌儿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引起了这样大得轩然大波,继续在劝说,做戏要做全套嘛!
“老皇上,您想一想,您现在将玉玺教出来,皇上还是会给您太上皇的封号,让您在皇宫之中颐养天年,咱们大楚的江山,依然会千秋万代,如果朝廷先乱了起来,该如何是好?难道老皇上愿意将咱们祖宗这么多年的基业拱手让人吗?“
夜凌儿说的很有道理,只觉得自己都要被自己给说服了,而老皇上,竟然真的陷入了沉思,楚傲天的脸上充满了期待的看着夜凌儿,迫于无奈,她只好再加一把劲了。
“您想想,前段时间,鹄立克皇子来访,二皇子和鹄立克皇子每日同进同出,亲热得不得了,然而,皇上是否知道,这一次的宫变,大漠的皇室可是给了二皇子莫大的支持,要不是大漠支持,鹄立克皇子支持,一向谦和的二皇子殿下又怎么会叛变呢?“
夜凌儿这一番话,不仅仅顺着楚傲天的话将污水泼到了二皇子的身上,而且竟然泼得这般天衣无缝!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令人敬佩啊!
“您再想想,大漠凭什么支持一个皇子来叛变自己的父亲?这不就相当于是在挑拨离间吗?大漠这样的做法,实际上就是在等着老皇上父子之间的斗争啊!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
个典故皇上一定听说过。“
天知道,此时此刻,夜凌儿一边在说,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皇上啊您可千万别信我的鬼话啊,可千万别相信啊!
一切都是你的大儿子楚傲天高出来的啊!
但是,她却不能够这样说。
“皇上您想想,一个沟通外国,想要叛变的皇子,和一个忠心爱国,一心守护江山的皇子,您希望哪一个当皇帝?“
听到这里,楚灏云冷笑一声:“鬼丫头,你不用再编谎话来骗朕了,朕的年纪虽然大,但是耳不聋眼不花,是是非非还是看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