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
轻轻的一句话话却有千万重山一般的重量,虽然一句轻语在这血流成河并着喊杀冲天的地方本该是轻易就能被所有人给完全忽视的存在,可是它却是被人用了那般低沉的语声诡异的内容而特别的硬生生穿透了皇宫内院之中所有人的耳膜。
那句轻语来自曾经的大燕皇朝第一大将军赫连遥,语气是这位曾经大将军一贯的风格,依旧的霸气侧漏非常,可是那话语的内容却不是他一贯果决不改初衷和决定的性格。
最开始听清楚这话的人那眼睛都快要瞪出来,而紧接下来通过身边或身前之人转述知道的人亦是张大嘴巴同样不敢置信反应不过来。
谁能想到?那赫连遥竟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是玩笑还是阴谋?
没有人相信那赫连遥说这话是真心,无论是哪一方的人们都只当他是再一次的抽风作怪罢了。可是这一次,却注定是真实,那赫连遥却不是在说笑,而是绝对的认真。
“我认输!”
就像是知道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所想那般,赫连遥终究扯起嗓子再度重复着大吼了出来。他表情认真道近乎扭曲的地步,当真不像是在说笑的模样。
“大将军!”
赫连叛军大吼。尽管已然叛变,尽管自己等人的番号早就被朝廷在第一时间否定,可是这些对赫连遥忠心耿耿的属下们依旧大叫着那声熟悉到他们骨子里的称呼。
“大将军不要妄言!”
赫连叛军不能接受,他们的大将军居然在这个胡乱吼出涣散军心的话语来。可是当然的!他们都知道那是玩笑!!虽然大将军的模样和语气不像玩笑,可那必须的只能是玩笑!
有叛将一群又一群,将阴冷而狰狞的视线通通往大杀四方的越王方向投睇。他们知道的,若是这世上还存在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能够左右自家大将军的思想和决定的话,一定就是她燕越凰!这人不能留着!
“杀了她!杀了燕越凰!”
“杀了燕越凰!”
越来越多的叛将在大吼,这些人首当其冲紧接着一面大吼一面就往越王的方向急冲而不顾一切。
他们通通的都认为燕越凰是赫连遥几番诡异扭曲又极端变化的根源,因而他们认为越王必须得死!如此他们尊贵无比霸气侧漏的大将军方才能够恢复正常!
不管是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大将军也好,是自私也好是愚忠也罢,只要大将军恢复正常让这场内战也恢复到正常便就行了!
“放肆!”
“找死!”
蓝其美少年和孟回酷哥哥一块儿瞬间跳了出来,挡在越王的面前,一左一右宛若杀神。犯越王威严者,死!胆敢肖想越王性命者,更是杀无赦死得渣都不剩!
顷刻,那些个意图找死的成群结队赫连叛将们便就与蓝其和孟回两人厮斗在了一块儿,可想当然的,蓝孟二人完胜~
而出乎意料的,那被这些个集体找死的叛将们死死维护和捍卫的赫连遥大将军,他却是瞬间挥舞大刀做出了一件让得当场所有人目瞪口呆不能反应过来的事情。
赫连遥挥舞肆虐的屠刀不是向着大燕皇室不是向着真正忠心皇家的诸侯和禁军们一众,他的屠刀更不是向着自己从始至终爱到骨子里的心上人燕越凰,他的屠刀肆虐的对象竟然是对他自己万分崇拜而不离不弃的属下们……
冲向燕越凰不顾性命的叛将们不敢置信,他们错愕惊异的回头,个个不能接受。他们的大将军!他们的大将军竟然对他们拔刀相向!他们正在为他拼命不顾一切,可是他居然正在提刀赫赫对着他们大砍特砍!
这一切的一切,他们不能接受!那燕越凰到底有什么好?!她就那么值得一个又一个的人为她前仆后继并着死去活来?!
浑身滴血满心淌血的叛将们,他们不能接
受!心中对燕越凰的恨意更是到达了顶点,近乎到了想要喝她的鲜血吃她的肉的地步。
“杀了燕越凰!”
“杀!”
越来越气怒红了眼睛疯狂了心脏的叛将们往着越王的方向提刀拔剑猛冲。
可是迎接他们的依然是那一柄淌血的刀,那上面淌着的是他们自己的血的刀,他们信奉和忠诚的对象赫连遥大将军的刀!大将军居然为了这个女人再次对他们拔刀!难道说在大将军的心中,他们这些做属下的真的是一文不值,而那越王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地吗?!
可是那赫连遥似乎诚心的,似乎他还嫌弃只是对着自家忠心耿耿的属下们拔刀相向还不够凶狠和来劲,再来一次冷喝和大吼什么的对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障碍。
“都给我住手!任何胆敢对着越王举剑拔刀者,死!”
越王三近臣和皇帝燕冉凤还有风大教主都很纠结,那人算谁啊?还有资格为自家的伟大的越王爷如何说话和做事吗?
而相较于风大教主等人类似“争风吃醋”一般的小气腹议,叛军和叛将们此刻心思则要复杂许多!
自己的大将军赫连遥近乎明确的临阵倒戈的言行举止让他们的心瞬间被冷冻,就像是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
一些叛将的双手和脑袋已经耷拉了下来。叛乱的一方本就站不住公道一面的脚跟,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多数世世代代都是效忠朝廷的人来说,谋逆逼宫本就有些心虚,可是现在,就连他们领头的统帅大将军都倒戈了,那么他们这些十足十的小喽啰还有什么好说,他们还又有什么能力做些什么?
自然的,许多人都在失望,他们失望赫连遥的反复无常,失望赫连遥的反复无情,失望赫连遥的自私自利一心只有他自己的意愿只有他的心上人而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或者人……
这样的赫连遥已经不止是让自己的许多属下失望,他们完全是到了绝望的程度。
满心满血奉上自己的所有,到头来却发现他们的信仰和信念根本就不当他们是一回事而完全就在状况外,原来那个他们以为的霸气侧漏顶天立地做什么事情都有绝对的理由的赫连遥大将军,早就不存在了,抑或……那样的大将军,他从一开始便就不曾存在。
越王挥手,让禁军和诸侯们暂时挺住厮杀,而避免不必要的气力浪费和人员平白伤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