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是个体面的人,内心十分的坚强,经过时间的洗刷,她是可以自我治愈的,如果一遍遍的不断重复提起,就像是不停的揭开伤疤,完全适得其反。
这些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傍晚,我回酒店退了房间,拿了行李重新返回医院病房。
妈妈不跟我说话,我就默不作声的守在一旁,看书学习。
妈妈不舒服了,我就替她调整一下姿势,顺便掖一下被单。
住的虽然是单人病房,但是没有给陪护人员准备睡觉的地方。
晚上我只能坐着椅子,上半身趴在床头柜上,就算换个姿势也只能靠在椅背上,别提多难受了。
由于我不停的换姿势,椅子发出响动,妈妈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埋怨道:“你能不能安静点。”
“我安静我安静。”
我调整了一下,背靠着椅子,两脚翘到窗台上。
迷迷煳煳之中,我有了睡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靠,结果一下子翻了过去,『叮铃咣当』一阵乱响。
“你有毛病啊,我好不容易才睡着。”
妈妈气的喊了一声,然后哎呦一声,皱着眉头说:“疼死我了。”
“不是故意的。”
我尴尬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您睡……您继续睡。”
“我睡什么呀。”
妈妈叹了口气,一脸嫌弃的说:“实在不行你回酒店吧。”
“那哪儿成啊,妈您刚做完手术,在医院里受罪,做儿子的怎么能回那个五星级酒店,住在海景房里享受呢。我心里过意不去,难受。”
妈妈表情木讷,机械般的说道:“你在这儿呆着我更难受。”
我扶正椅子,重新坐了回去,犹豫了一下,说:“要不……要不我给您讲个笑话吧?”
妈妈斜乜了我一眼,然后一脸不屑的转到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