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那人有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等到只有她和
凌翼两个人时,那雷三才从凌翼身上离开。
柳云汐这会不再说话,而是闭着眼睛想着刚才的一切。
“小白,在想什么?”凌翼问道。柳云汐到底是个姑娘,他真怕她被吓坏了。尤其之前柳云汐被扔进祠堂那会,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发疯了一样,想来这还是那鬼只惹事!
“好累,我想睡会。”柳云汐有气无力道。今天一天真够累的,比起自己一天吃几十会ng都累。尤其是自己必须十分入戏才行啊。
“别忙着睡,我先教你两个护身的法术,此地太危险。”凌翼道。这后面的日子会越来越难,他怕她一个人时无法应付。
“兄弟,不需要,你只要教我坑人的法子,不对是坑鬼的法子便可。”柳云汐躺在床上慵懒的在黑暗中笑着道。
“小子,难怪祝爷对你特别感兴趣,原来你这混小子简直就和他一样。他也说学东西只要学那些能坑人,坑鬼的东西就可以了,别的不值得学。”雷三又俯身凌翼而后发表意见。
“去。”凌翼喝道:“以后不许随意上来,否则我不管你是谁,一律杀了。”
“兄弟,别这样,雷大侠也是为了咱们好,咱们在这个地方看不见摸不着的比看得见的多得多,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只要记着你自己是谁便可。”柳云汐立刻坐直了身体到了凌翼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而且我觉得雷大侠该多上几次,这样你才能立刻有察觉什么时候是你自己,什么时候是别人。况且这里面变化极大,你若是处处限制雷大侠,那个人就有可能找别的鬼,这不熟悉的反而会坏事。”
“鬼话连篇,就你的鬼道理多。”凌翼火大道:“你让他上身试试看。我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
“兄弟,你忘了你外祖的武功了?那既然能克制邪魔,自然是有邪魔时才会发挥最大的功效。如今此地正适合你修炼。而且你可以试着看能不能给雷大侠解了那些禁制。只要你能有法子,那未来的事情就容易处理多了。毕竟这些大侠们当日是为了飞鹰堡之事而来,他们也是为了飞鹰堡主而死,仅这一点就值得咱们敬佩。至于这后面之事,毕竟能力有高下,有些事情不是他们愿意,谁愿意生前为侠,死后为恶的?何况我觉得他们虽然有时会做些违背意愿的事情,可是他们真正的侠义之心仍然在,故而雷大侠才会在以为在下是个十足坏蛋时,手下毫不留情。可就他们依然有好坏之分,你若是把他们一棍子打死,那岂不是你也在帮着那老狐狸为恶了?如今咱们能做的,便是帮他们解脱才是,如何能好坏不分呢?”柳云汐正色道。想着凌子桓外公的武功,或许在这里有帮助呢。
之前他们砸卢家荡,她自己那会是砍断魔根,如今算来是去了那魔的一直胳膊,可是即便只是一只胳膊,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柳淮山既然是魔的爪牙,那他必然有些邪门的事情。之前自己把他当一个人来看,以为那么做便可以了,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自己,事情觉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尤其是深入柳家后,这个感觉更明显。如今自己算是进入柳家最阴暗,最恶毒的一面了,如果自己不能小心,那时候别说功亏一篑自己性命有忧,更会连带的让无故之人也出事。所以自己必须谨慎。
也幸亏自己是进到这里面来了,自己若是站在外面,绝对难以知道这些东西的。巫术,那古老的法术,所谓一念正则成神,一念恶则成魔。柳淮山显然是一念恶了,才成了魔的爪牙。自己必须保持警惕。
“呜呜呜。”黑暗中传来幽怨的呜咽声。
“谁?”凌翼冷然喝道。杀机顿起。
柳云汐倒是点上了油灯。
“小子,我一直以为你坏的不可救药,这才处处对你不好,看来在下认错人了。”油灯照不到的黑暗处有一个人形。
“前辈是雷大侠吗?还是别的大侠?”柳云汐问道。
“此地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魂只,适才哭的是余岩。”雷三叹气道。
“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话,就连在下都鄙视自己。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能说出此话,在下一时控制不住竟然哭出来了,惭愧,让小兄弟见笑了。”余岩幽幽道。“在下看小兄弟不像是恶人,怎么到了此处呢?况且适才小兄弟话中言及飞鹰堡,莫非两位和飞鹰堡有和渊源不成?”
柳云汐和凌翼互相看了看,一时没有说话。
“小兄弟,这位余岩兄弟乃是飞鹰堡的侍卫,当日他和我等一起来此,未料到就再也没有能出去。”雷三忙道。
“两位,适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两位多多海涵,在下在此给两位赔罪。”凌翼这会倒是立刻起身对着黑暗中一拜。
“无妨,两位兄弟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难免会心声警觉,何况此处就算是鬼也有善恶。那些真正为恶者并无禁制。诸位倒是要小心了才是。你们确实该保持警觉。”余岩又淡淡道。
“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会记着前辈之言。”柳云汐也严肃道。
“呵呵呵,老身听闻小余加来了两个香喷喷的大活人,如今在哪里呢?小余,你不会是要独自享用吧?”柳云汐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男不女的声音,那感觉还就像是太监,心想着莫非这里还有太监不成?
“袁公公,是您啊,您老怎么来的?”余岩上前笑着问道。
“两个人你藏在哪里呢?”那声音继续尖锐的问着。
柳云汐这会非常不想听这些鬼话,问题是自己似乎入了鬼窝了。那鬼只往自己身边凑着。而余岩则试图挡住那鬼只。
柳云汐闭上眼睛想着那天自己在芦花荡中的情形。自己在内练武,南风则守在外面。这一次她感受到的是黑夜。柳云汐有些不适应黑夜,所以心中想起了那个光中的女人,渐渐的那光明扩散,接着又想起天空的法轮开始旋转,金色的字在猛烈的打下。柳云汐意识一动,那金光打向了那个不男不女的,因为她讨厌那尖利的嗓子。
“不要,不要。”似乎有什么在尖叫着。雷三和余岩看到的是空中忽然冒出一个金字,那字就那么压着老袁,被压着的人在慢慢的缩小,它在不断的变化着,一会是个小松鼠,四脚朝天。但是那个字就压在它肚子上,一会是个蜘蛛,一会是一条蛇,可是那金字就那么纹丝不动的压着它,让它无法动弹。最后它化为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孩后,那字就那么压着,小婴孩这会倒是笑呵呵的拿起了那字。
“入。”柳云汐心内想着。那字化为一道金光入了小孩子的口中,最后彻底划开小孩子的身体,去掉了身体的人化成一道光影。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光影一时茫然不知所措。伸展这肢体,看着自己又看看别人。
“阁下如果想重新做人,你可以赶快去找个孕妇转生,晚了恐怕就没机会了。”柳云汐看着那人道,想着那人能那起这金光,可就也不是一个俗人。
“为什么?”那人惊讶的问道。
“适才你最后出现的情形便是一个婴孩,想来你内心真正想的是重新为人。不过在下希望阁下重新为人后能做一个善人,一个能顾念妻儿的好男人。”柳云汐道。那人生前是太监,大约心中有无限遗憾,才会滞留。
“老袁,别多问了,机不可失,之前你不是告诉我说庄外有户人家的妇人这几日快生了,又说若是你能重生那该多好的?想来老天是应了你的心愿了,快去!不然你让那边知道了,别说你去转生了,恐怕又要变回从前的模样了。”雷三忙上前低声道。“别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的希望就成泡影了,到时候有人抢在你前面,
那你可惨了。”
“多谢小兄弟,在下定然记着小兄弟的话,将来做一个善人,一个顾念妻儿的好男人。在下这就去了。”那老袁这会也不再停留,一个闪身离开。他要赶着去做人,重新做人,做个好男人,那是他上辈子的心愿,可惜始终没机会达成,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抓着这个机会,做一个自己心中想要的男人。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否则机会就是别人的,他要做人,去做那个女人的孩子。
“这,这事怎么回事?”余岩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好半天还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