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知道凤姐仍在那说着,却是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凤姐见黛玉呆呆的坐着出
神,凭自己怎么说都跟没听见一般,只得住了口。呆坐了半晌,看黛玉仍不转
,只得轻轻拍了拍黛玉肩膀道:「好妹妹,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你也多体
谅体谅吧」
黛玉经这一拍才过神来,朝凤姐凄然一笑道:「好姐姐,我知道的。多谢
你告诉了我这些,不然我只怕还蒙在鼓里呢。姐姐,你也是个忙人,只管忙你的
去罢。我想自个儿静一静。」
凤姐知道此时再怎么说也是无用了,只得道:「好妹妹,想开一些罢。若有
什么想说的只管去找我,可别憋在心里头,憋出病来可不是玩的。」说罢,才起
身去了。
凤姐出了门走远了,黛玉双眸中的眼泪才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来,紫鹃
进来,见黛玉哭得泣不成声,忙道:「姑娘是怎么了?好些日子不这么哭了。可
是二奶奶又拿你开心了?」
黛玉只不答,性趴在床上哭得更厉害了。紫鹃深知黛玉性情,知道劝也是
无用,只得任凭黛玉痛痛快快的哭了一。黛玉哭了好一会子,直到哭累了,也
不吃饭,便歪在床上背朝着外。紫鹃只道她是睡了,才轻轻帮黛玉盖了被子,关
了门自己出去了。
至于黛玉独子一人在房中如何落泪如何一夜未眠等诸多细节不一一言表。
却说晴雯已在栊翠庵住了几日,每日按着妙玉的方子吃药修养,那病症已是
大好了。这日妙玉进来,正瞧着晴雯捻着针线在做活计,便悄悄上前看了一,
原来是一块帕子,上面绣了一支玉兰,如今已经只差一个犄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