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又吃了一杯,笑问道:「你们一对佳人这般姿色,又有好学问,怎的却
沦落到烟花柳巷?」
似玉道:「甄爷好生奇怪,别的公子哥儿来这里都是恣意取乐,竟没几个问
人家身世的。」
宝玉道:「我只看着你们两个在这里每日逢迎那些臭男人,觉得可惜罢了。
」
似玉道:「也没什么,横竖左不过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这许多孩儿,父母
无奈便将我换几两银子使用罢了。」
宝玉叹道:「好个可怜的人儿。」
似玉苦笑道:「这有什么可怜?如今不也挺好?每日歌舞升平,有衣穿,有
酒吃,总强过在父母身边活活饿死的好些,甄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言
罢一笑,听起来却甚是苦涩。
宝玉无言以对,又问如花道:「如花姐姐呢?」
如花此刻正低头不语,听宝玉如此问方幽幽道:「横竖和似玉妹妹差不多罢
了。我倒比她还好些。早先曾是一大户人家的小妾,倒也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后
来相公死了,家道没落,再养不起这些人,大太太无法只得将我卖了出来,还说
这些做什么……」
宝玉只觉二人都是可怜,又触动了自己的心弦,心想着自己家里可不就是家
道没落?众姊妹生死未卜,宁国府那头女眷若不是冯紫英拼力,只怕多数女子下
场便要和眼前这对姊妹一般下场了。想着想着不觉落下泪来。
如花不知宝玉心事,只道是他听了二人身世可怜,遂强笑道:「甄爷,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