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微动，转着自己的身体，看着这座府邸房檐倒塌，墙体碎裂，满目疮痍，视线扫过沈栾川重重砸落的地方、娘亲自爆的位置。
三天前，她还是跟着爹爹和娘亲身后的乖女儿，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现在，一切都成了烟尘，随风飘散。
沈凤霜深吸一口气，跪在地上，朝着府内的所有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若不能报此仇，天地诛！’
随后御剑离去，准备抓一个修士，杀人炼魂。
可惜他们的修为不是很高，就是有人护着。
一个修士都杀不到，这让体内的另一半神魂，唉声叹气的，日日吐槽‘什么时候能让我杀个人啊！’
“你若是想让你我一同完蛋，尽可去。”
‘那就尽快提高修为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修为已经停滞不前了。”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这么喜欢唉声叹气，不如就叫你阿叹吧。”
“无所谓，随你。”
……
接下来的几百年里，沈凤霜一直寻找自己修为停滞不前的原因，并寻找一个能够解决因果反噬，和邪气反噬的方法。
三件事，也只有一个钻了天道的空子，让他们自己上门来主动牵涉因果。
只是，这几百年的努力，终究成了一个笑话。
“沈凤霜，天才之名，是个笑话，就连支撑你的仇恨，也变得不伦不类，你这一生几百年，究竟活得是什么…”
‘喂！现成的修士不杀？你不杀让我来啊！’
身体内的阿叹简直看不懂，想要将主人格给挤下来，自己操控着身体将其给杀了。
可是沈凤霜是主人格，只有她受伤严重或者自愿退居，自己才能上位。
‘喂！你口中一直念叨的孟长河就在眼前，你不杀？
计算按照你的想法灭了他，他就是孟长河啊！
……
哎’
阿叹主导不了身体，只好在沈凤霜的识海里不停地叫唤。
沈凤霜一边悲伤，一边感受着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叽叽喳喳，吵得脑壳更难受。
“孟长河……”
沈凤霜的头往后扭，看着那个蹦蹦跳跳、又被自己双脚绊倒，脸朝地摔倒的人。
瞬移过去，揪着他的后脑，抓着他那稀松的白发，打算将人带出去，让千机阁的弟子，都看看他们尊敬的掌门人究竟是谁，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模样！。
一枚冰爆符落到修炼室的门上。
“爆！”
石门被炸毁，结冰的窸窣声慢慢攀爬漫延至整个修炼室，将上方的符印全部冰封。
“碎！”
手臂稍稍使力气，被冰封的墙体、符印碎裂成灰，扬起尘埃。
尘雾未落，以此为中心的修炼室，四面八方来人，落在此地！
“谁！竟敢擅闯我千机阁！”
声音里带着一点女修士应有的柔和，也不大，却有一股振奋人心的韧劲。
“快去找掌门师叔！”
“是。”
话音未落，一道御剑的剑鸣飞离此处，这让沈凤霜一点都不满意，怎么能少一个人当观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