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我感觉到有人在拉扯着我的裤脚,低头看去,发现陈扬已经清醒了过来,他似乎弄懂了现在的局势,随后抬起手,指向左前方的位置。
只见右前方的桌子上,陈列着许多物品,其中最扎眼的,单数陈扬的那一把9mm转轮手枪,如果能够拿到这把枪,并交给陈扬,说不定就有制服李子成的可能。
此时,李子成正好背对着我,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动,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
我一边继续开口,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一边挪动步伐,朝着左前方的位置移动。
“葛老是谁?这些咒印有什么作用?”我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顺势就问出了这么一句,眼角余光,一刻不停的注视着那把手枪。
“葛老?他就是个疯子!”李子成不屑的开口说道,依旧保持背对着我的姿势:“这些咒印能够压制我体内变身的冲动,张德杰这家伙花了二十多年才压制住这种冲动,如果我不用这些咒印抑制住自己的半身,立马回变回之前那种嗜血的状态。”
在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偷摸着来到了桌子边,稳稳的那起那把手枪,放到身后,同时看向了牢笼中的陈扬。
从刚才起,陈扬就半闭着眼睛,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如今时机快要成熟了,李子成依旧背对着我们,没有丝毫的动作,陈扬伸出手,让我把枪丢给他。
成败就在这一刻,我一边继续说话,分散李子成的注意,一边卯足全力,将手枪抛向陈扬的牢笼边上,此时的他,已经站了起来,将手伸出铁栏外边,准备迎接那把手枪。
“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不怕受到报应么?”这手枪重量还不轻,我使劲全力,才能勉强把它抛出去,成败就在这一刻。
“我受到报应?他葛云为了箭头计划,屠掉了茂山里的一整个村庄,却成了国家功臣,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葛云?茂山?村庄!
几个月前的场景出现在了面前,吞噬人记忆的大雾,茹毛饮血的野人,以及溶洞实验室中,大怪痛苦的表情。葛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做出来的吗?
糟糕!刚才那一瞬间分了神,意识过来,手枪已经被丢了出去,可是方向和力度都不对。
9mm转轮手枪,在空中掠过一道完美的弧线,停滞了两秒之后,硬生生的砸到了陈扬脸上,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枪也掉了,陈扬脸也毁了,最关键的是,李子成发现了我们。
他转过身来,以一种极其吃惊的眼神,看着我们,一会儿之后,似乎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来,我低估你们了。对不起,樊天,陈警官,为了后续进展的万无一失,我只能先让你们闭嘴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平合,然而他的眼中,却已经充满了杀意。
我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受到,自己下一秒,就将会死去。
几乎是大脑下意识的反应,整个人朝着边上扑倒过去,就在这时,李子成已经来到了我之前所站的位置。
短短的几秒钟,凭空移动了好几米,他是如何做到的!这种药剂,当真有
着如此强悍的效力吗?
倒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意识过来,发现右边肩膀,几乎已经被撕烂了,三道可怖的伤口不停的朝外淌着鲜血。
“好小子,我果然小瞧你了!不过也对,能和楚望那老家伙扯上关系,你也绝非一般人!”
“你认识,楚望?”楚望就是楚叔的全名,这个李子成,究竟知道着多少东西。
“难道他没和你说吗,当年的箭头计划也有他的一份!”说着,一脚朝后方踩去,正好踩住陈扬的手掌。原来这个当口,陈扬想要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却早早的被李子成识破了。
“咔!”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便是陈扬撕心裂肺的嚎叫声,李子成满意的挪开脚步,向我走来。
“楚望当然不可能告诉你,他曾经犯下的罪行,从那里走出的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可是这些付出,是必须的,是值得的。茂山里的村子是一样,池翊是一样,你们也会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啊。”
他用左手掐住我的脖子,瞬间,强烈的窒息感,瞬间遍布了全身。
我整个人被他提在半空之中,宛若待宰的羔羊一般,无能为力,我想要挣扎,想要拼命,想要能够再次的呼吸,但每动一次身体,脖子上的力道就会加重一分,到最后,我已经能够听到骨骼的哀鸣了。
迷离之中,似乎看到李子成的巨爪,在缓缓靠近我的胸口,身后的陈扬,拼尽全力摇动的铁栏,一切的一切都变得慢了下来,浑身的气力都被抽出了体内,意识也在渐渐的游离,也许下一刻,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吧。
突然,脖子上的束缚感消失了,我从半空中摔倒了地上,整个肺部好像要炸裂了一般,十分难受,狠狠的吸了几口空气,那种感觉才消失了。
我惊讶的看见,自己的胸口处,竟然发出奇异的亮光,那光线十分通透,即使隔着好几层衣物,能够明清楚的看见,将发光的物件从衣服里拿出,是爷爷寄给我的那块黄铜怀表!
而此时的李子成,十分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着,他左半身所有的符咒,几乎全都染上了同黄铜怀表一样的光芒,随着光芒的增加,那半边属于人类的肌肤径直燃烧了起来,发出异样的火焰,火焰呈现半透明的样式,若即若离,把他那半身皮肤连同着咒印尽数烧烂。
“啊!什么。。。。。这是什么?”唯独这一次,李子成失去了往日的平稳,他痛苦的倒在地上,四处扑腾着,可任他如何作为,那诡异的火焰依旧没有退去,反而愈烧愈盛,最后,连同着他右边属于蜥蜴的部分,也被烧烂了。
“啊!”一声嚎叫之后,李子成径直扑倒在那里,不再动弹了,而火焰依旧在燃烧着,最后,他整个人被火焰所吞噬,连一点儿渣滓都不剩下。
诡异的是,他穿着的衣裤,带着的手表,皮鞋,领带等贴身物品,竟然毫发无损,就那样丢放在地上,似乎从未被人穿起过一般。
黄铜怀表的光芒渐渐消失了,它又变回原来的模样,指针指着11点50分,这个时候,回家的火车应该已经发车了。
我看了一眼陈扬,陈扬捂着手掌同样
看着我,两个人在这偌大的生物实验室里,放声大笑,笑的和傻逼似的。
五天之后,我终于踏上了回家的火车。此时还有7天,就是除夕了,火车上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回家的旅客,大包小包的行李几乎将整辆火车塞得严实。
这张车票,是陈扬托了很多关系,才帮我买到的,虽然是张硬卧票,可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