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逝
黑暗的空间就仿佛被时间抛弃了般,沉重的让人觉得窒息,而这凝固住了的宁静,则让人倍感恐惧。
突在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睛的爱德蒙,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在于何处,而后,伴随着阵阵呼唤着他名字的呻|吟声,他也终于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这是……,不好,神甫不会是再次发病了吧!
想到此处,便不再犹豫,起身试图唤醒夙一醉的他,却发现夙一醉早已醒来。
“醉,神甫他……”
“我知道了。”
随后,与夙一醉一同进入到地道之中,未做任何停留的爱德蒙,率先向另一间牢房冲去。
灯光微弱,带有一丝不祥的惨白,双手紧紧抓住床架不放的法里亚神甫,全身都在**着。
与此同时,没等爱德蒙哀求,便已来到法里亚神甫面前,仔细为其检查的夙一醉,最后对爱德蒙摇了摇头。
“不,不,不会的,神甫不会死的,不,我不相信。”
“……。”没有说话,只是用眸子淡淡的看着爱德蒙,夙一醉的沉默不语,最终使爱德蒙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一直有注意吗?为什么还会犯病?”沮丧的低着头,爱德蒙喃喃自语道。
“爱,爱德蒙,我,我的孩子,请听我说。”声音嘶哑不稳,法里亚神甫一边压抑着自己的痛苦,一边喘息道。
“我听着呢,神甫。”深邃的眼眸中波涛汹涌,爱德蒙声音哽咽道。
“我的孩子,我早已为这一天做好了准备,而且我只是回归于上帝的怀抱,所以请不要为我悲伤,我亲爱的孩子,”
“神甫。”声音颤抖。
“请听我说完,我的孩子。你是我悲惨生活中唯一的安慰,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个无价之宝,虽说迟了一点,却依旧还是把你给了我。为了这,我衷心地感谢上帝,我要永远地和你分离了,我希望你获得你该得到的一切幸福,希望你万事如意。我的孩子,我为你祝福!”
“神甫。”
听闻爱德蒙的低唤,法里亚神甫向其送去一抹安抚的笑容以后,便把目光落在了夙一醉的身上。
“舍温先生,虽然我这样做很不礼貌,但请你听一听一个老人最后的遗言吧!”
“你说。”
“请你看在那笔宝藏的份上,即使在对爱德蒙失去兴趣的情况下,也不要伤害到他。”
“嗯?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怎么会伤害爱德蒙呢?而且,我对你所说的那个宝藏并不感兴趣。”推了推眼镜后,夙一醉向法里亚神甫露出了一抹文雅且温和的笑意。
“唉,我早该知道,我是无法改变你的决定的。”
这个男人虽然对谁都露出一付温文尔雅的模样,但实际上,这个男人却是冷酷的可以。而他们这些人,在这个男人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取乐子的道具罢了。
如果说,这个男人在之前没有处理掉他们,是因禁锢在这里太无趣的关系。那此时,这个男人就像是一只已经挣脱了枷锁的野兽,随时有可能对他们亮出獠牙。
他是无所谓了,必竟他已经快要死了,但是爱德蒙呢?他不想那个孩子被这个男人伤害。
“咳咳,如果可能,念在我们陪了你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你就放过爱德蒙吧!”说到此处,有些疲惫的闭上双眼,法里亚神甫喃喃道。
“如果我说不呢?”温和的笑意逐渐退去,夙一醉向法里亚神甫露出一抹血腥的笑容。
“醉!!!!”
“啧,好吧,我尽量。”虽然被爱德蒙呵斥,却并没有生气,夙一醉只是别过眼,一脸赌气道。
而他们相处的模式,也终于使法里亚神甫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永别了,我的孩子们,愿上帝与你们同在,愿你们幸福。”
而后,伴随着这最后一次的发作,神甫终四肢僵直,眼皮肿胀,口吐带血的白沫的僵在了床上。
“神甫,神甫,请不要离开我们,神甫。”惊慌失措的药水倒入法里亚神甫的口中,但是任凭他怎样的努力,却也无法挽回法里亚神甫的性命。
而后,随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逝去,爱德蒙最终等来的也只是,法里亚神甫越跳越慢并归于无的心脏,和那逐渐变冷的身躯。而射牢房内微微闪入的晨曦,也终于使其明白,神甫再也醒不过来了。
“爱德蒙,天亮了,我们该离开了。”
没有出声,只是深深的看了法里亚神甫最后一眼,爱德蒙便跟在夙一醉身后,向地道内走去。
例行公事般,把如泔水一般的早餐倒入盘子中,狱卒只是淡漠的扫了一眼爱德蒙后,便退了出去。而后,伴随着狱卒逐渐消失的脚步声,一直沉默不许的爱德蒙,也起身入进地道内。
站在地道内,静静等着爱德蒙回来,深知爱德蒙心情的夙一醉并未多言,他只是与其一同来到法里亚神甫那边的洞口处,而后,洞外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行啦,行啦!”有一个人喊道。“这疯子去找他的宝藏去啦。祝他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