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摇头:“本官资质浅陋,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资质浅陋?先前咄咄逼人,打压得他们连半个不字都说不出來,难道不是她吗?现在竟然谦虚上了。众人心里想骂娘。
梁克建也自当为自家手下的幕僚着想:“沐大人,何必一定要这些管事去做?”
归晚点头笑道:“原也不是不可,只是,我们商会既然可以促成生意,便也可以向一些不法商贩泄露商业秘密,让他们恶意打击竞争对手。我让诸位管事去做这事,正是因为诸位都是读圣贤书的,心中自有峥嵘,定然不会去做这些龌龊事。”
当然了,还有一句潜台词,她沒说,但众人都明白。他们背后可都是有主子的,要是做了乱纪之事,丢的,可是自家主人的脸面,要追究,他背后的主人也讨不到好。
她这制衡之术玩得实在是妙啊!瞧着笑得亲切友善的沐归晚,众人心底凉飕飕的,又是惧,又是畏,又是恨得牙痒痒,但是,却不得不佩服她的手腕。
见大家沒了意见,归晚笑眯眯地道:“那么,我们就來讨论下,收取多少佣金合适吧!”
众人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这沐归晚,简直就是个小恶魔!
第二回合,归晚凭借着自身才智,又稳压了众人一头。
欺负完人,果然神清气爽。
此时,千里之遥的京师,林千夜拈着那张画像,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画上的小人儿十分传神,她泫然欲泣的可爱模样如在眼前,叫人想拿手指去戳上一戳。他不愧是久经风月的老手,瞬间就明白了归晚的意图。这个小东西,几日不见,总算是开了窍。什么都不说,只是寄了这么一张画。想來以她那别扭的小性子,定是又纠结了许久。他摇头失笑,坏心眼地想着他偏偏不如了她的愿,她又会如何?
他拿起笔,轻描淡写地回了信,特地吩咐了一声:“不要用八百里加急了,慢慢送,不必着急。”
接过信的仆役瞧瞧上面写的收信人,很是困惑,慢慢送?右相大人不会是跟沐小姐吵架了吧?可是,右相大人的脸上明明是春风得意的形容呀!
归晚足足等了半个多月,终于收到了林千夜的回信,说不忐忑是骗人的,特特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拆了信封,定睛一看,上面只简单地写七个字:
“梁克建是自己人。”
谁问你这个了?谁你他这个了!归晚气得七窍生烟,林千夜,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