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晚自是清楚他的目的是什么.前几日有人暗中查探她在沐家的身份.她就知道了.先前她确实有恃无恐.只是赶巧碰上花娘的事.叫她有些被动.尽管如此.她面上仍是不露声色:“那也要看是哪个孩子.这个小家伙.可是我欠下无数人情才救回來的.自然瞧着亲近些.”
悦宁挑眉:“沐大人跟李家夫人的关系很好.”
归晚一笑:“算不得好.只是瞧着她顺眼.”
悦宁一哂:“真是难得.据我所知.这李家夫人从前是楚家三少爷的一个侍妾.难得沐大人这样的大家出身的小姐能瞧着她顺眼.”
归晚神情一肃:“诚王殿下.你逾越了.李夫人是什么出身.只要有心人都能知道.李大人都不介意.我们旁人.又何必饶舌.”
好.真是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能镇定如斯.悦宁盯着她.目光灼灼.嘴角勾起意味难明的笑:“本王并无冒犯李家夫人的意思.每个人都有些小秘密.就比如.沐大人根本就不是沐家的十七小姐.我说得对吗.”
归晚轻轻一笑.并无被揭穿的慌乱:“诚王大人果然消息灵通.连这样的辛秘也知道.确实.我并非沐家的十七小姐.也并未沐清流的女儿.而是沐家的旁支.”
北悦宁不知道是该赞叹她的镇定好.还是该生气她到此时仍想着要欺骗他好:“辛蔷薇当年在荀阳时.就是由楚兰若的侍妾花娘教养.她跟花娘的感情十分要好.而你.有一双跟她一样的眼睛.”
归晚似笑非笑:“所以.王爷以为我是她.”见他蹙眉.她继续道.“蔷薇在四年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悦宁咬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她就如此恨他.到了现在.仍不肯跟他相认吗.
归晚忍不住又从袖带里掏出那把香木扇子.随手扇了扇.觉得有些凉.又将它握在手里:“诚王殿下.蔷薇她.不欠你什么吧.何以你要抓着她不放.”
“她欠了本王的情.”悦宁瞧着她.一字一顿道.
归晚扑哧一笑.似是无奈.似是嘲讽:“据我所知.她已经还清了.”
悦宁心中一涩:“你在怪我.”
归晚摇头:“我不是她.”
“可你分明就是.”悦宁咬牙.
归晚拿扇子敲了敲手心:“诚王殿下.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醒月花的毒性如何.当日是什么情状.殿下想必比我更清楚.”
悦宁抓住她的肩膀.逼着她不得不望向他:“如果你不是她.怎么会对她的事情如此清楚.”
归晚无所畏惧:“因为你忘了问我一句.我是不是认识她.殿下大概不知道.蔷薇她小时候曾在岭南住过两年.是沐家别院的常客.之后到了荀阳.她的商铺和我沐家多有往來.她跟我相熟.我知道她的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好.很好.到现在她还能找出这样的借口.原本满腔的热情.被这盆冷水浇了个干净.悦宁苦笑了一声:“我只望她还活着.告诉她一声.那个王妃的位置.我一直为她留着.我跟星月.并无夫妻之实.”
“可是她已经死了.”归晚不为所动.
听着她冷冰冰的声音.悦宁腾地升起了无边的怒火.他冷笑着一把拉住她.将她往外拖:“她最好已经死了.若叫本王发现了她还活着.本王绝不会叫她像上次那样逃开.就算是打折她的腿.本王也会把她绑在身边.”
“据说江湖上有一种易容术.可以任意改变人的声音形貌.今日.本王倒是想瞧瞧.你这张脸是不是自己的.”